其实说起来,许宸枫对她,是真的很好。若非他阴晴不定的脾气,和弑杀偏执的个性,他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般地步。
桑落之前曾佯装不在意地开窗瞧了瞧外面,在小院的东南角她隐约看到一个角门,虽不知通向哪里,可总归是一线希望。
且她猜测,那角门应是客栈的后门。
好不容易取得许宸枫的信任,谋得一线生机,她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桑落在房中静静等着寅时到来,许宸枫也同样坐在大堂等待黎明。
而章熙,此刻正日夜兼程地往渭津渡的方向赶来。
事实上,每条南下的要道,章熙都布置了人手,而他自己,则决定照太子所说,亲自带人往渭津渡的方向追来。
渭津渡地处阳城之南,曾是南北往来的要塞,因其地势险峻,后被弃之不用。此处人烟荒芜,更有隐秘之效。
现距桑落离开已过去两天两夜,章熙怕许宸枫已带着人渡河南下,他心急如焚,恨不能肋下生翅,好叫能立刻找到她。
日以继夜,终于在第三日天色未明之时,赶到了渡口。
许宸枫枯坐一夜,看着烛台上的蜡烛,泣泪似的一点点变短,最后只剩小小一节,被风吹得歪斜,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他有些疲倦地揉揉眉心,打算起身去后堂看看妹妹昨夜睡得可好,正要唤店家准备热水,步容大步走了进来。
他走得太急,身上带起的han风将不断挣扎的烛火熄灭。
许宸枫可惜地看了眼烛台,撑了一夜,只剩下最后一刻,它却终究没有将自己燃烧殆尽。
“是他来了。”
许宸枫问得很肯定。
步容抱拳应是,“前头的探子来报,勇毅侯带了大批人马,再有半柱香的功夫就到了。”
“咱们的船还有多久?”
“至多一炷香。”
许宸枫站起来,“好,那咱们就去会会章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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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静得吓人,唯有风声呼啸不停。
桑落只穿着里衣,光脚走到窗户旁,慢慢将窗户打开。
风立刻灌进来,注入每个毛孔,身子冷得发疼,风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