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层油纸,水火不侵!”
“中间层,也是最关键的一层。
我要在油纸和最內层的封板之间,留出一寸的空隙。
在这空隙里,填满乾燥的草木灰。
这东西是吸湿的绝佳利器!”
“最后才是最內侧的封板,用来盛放那五十石精粮!”
听到这三层防潮设计,顾辞忍不住讚嘆。
他虽然不懂工匠活,但他懂人心。
他能想像到,当那些试图用粮食受潮发霉作为藉口来漂没的贪官,看到这等严防死守的怪物时,会是何等的绝望。
“周师兄,你这是把这货柜当成皇陵来修啊!”苏时也是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轻掩红唇惊嘆道。
“为了防那些比盗墓贼还要难缠的水耗子,只能如此。”
周通回应了一句,然后他將那根紫毫笔,指向了图纸的四个角。
那是整个货柜设计中,最能体现陈文物流革命初衷的灵魂所在。
“防住了水和贼,接下来,就是要解决装卸的效率问题。
这也是先生反覆强调的,不碰粮食,只吊柜子的核心。”
周通看向眾人,讲出了他的第二个小巧思。
“如果是光禿禿的木箱,哪怕再结实,码头上的吊杆绳索也根本无法固定。
若是起吊时滑脱,几千斤的重物砸下来,那便是船毁人亡的惨剧。”
他在图纸的四个角上,重重地画了四个黑点。
“所以,我在这货柜顶部的四个角上,设计了四个粗壮的承重铁环!”
周通拿起桌上的微缩模型,展示给眾人看。
“这四个铁环,不是简单地钉在木板上。
而是要在打造柏木骨架时,就用生铁深深地锚入,甚至贯穿整个木箱的梁之中!
使其与整个货柜融为一体,浑然天成!”
“只要我们的货船靠岸,码头上的工人根本不需要下舱去搬运麻袋。
只需要操作大型的滑轮吊杆,將四条手腕粗的缆绳,分別用精铁打造的掛鉤,死死地扣住这四个铁环!”
“只需两三个人配合,隨著滑轮转动。
这装满五十石粮食的庞然大物,就能平稳地被吊起,直接从船舱转移到马车上,或者转移到海船的底舱。”
闻言,张承宗十分激动,那双粗糙的大手都在颤抖。
他曾经亲自组织过灾民运粮,他太清楚这四个小小的铁环,究竟意味著怎样的一场变革。
“神了!
简直是神了啊周通!”
张承宗指著图纸上的铁环,兴奋地大吼大叫。
“有了这四个铁环配合吊杆,咱们装卸一艘载大沙船,以前需要两三百个苦力,从早搬到晚,累死累活还得损耗几石粮食!”
“现在呢?!
咱们只需要几台吊杆,几个人!
连一个时辰都用不了,就能把这一船的货柜卸得乾乾净净!
效率提高了何止十倍!”
张承宗转过头,看著陈文。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