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玉,不是金,不是任何一种修仙界叫得出名字的灵材。
它就那么悬在虚无里,既不上浮也不下沉。
仙宫大殿。
空气浓郁到了几乎凝结成液態的地步。
仙灵之气在这里不是气態,而是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流动的胶质,像融化的水晶,在大殿內缓慢流淌。
寻常修士若踏入此地,光是呼吸一口这里的空气,便足以让修为暴涨三个小境界。
前提是他的身体能承受得住。
冬梅双膝跪在冰冷如玉的地面上。
头颅深垂,不敢抬起半分。
额头几乎贴在了地砖上。
那些地砖上刻著的纹路,是她看了千百遍都读不懂的上古道纹。
每次跪在这里,她都能感觉那些道纹在悄无声息地审视著她,判断她是否有资格踏入这片殿堂。
前方是一座白玉高台。
高台不高,只有三级台阶。
高台之上,层层叠叠的流云轻纱从穹顶垂落。
轻纱之后。
轩辕昭华静静坐在那里。
不著任何代表主母身份的华丽服饰。
没有金冠,没有帝袍,没有任何象徵至高权柄的法器环绕。
只有一袭简到极致的素白长裙。
青丝如墨,隨意散落在双肩与椅背上,几缕垂落在白裙上,像泼墨於宣纸。
她仅仅是坐在那。
大殿內的仙道法则便自发地向她的方向流淌。
不是臣服,是朝拜。
那些在虚空中流淌了亿万年的法则之河,经过她身侧时会自动放缓,降低声响。
仿佛害怕惊扰到她。
冬梅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进入大殿之后变成了原来的十分之一。
每一次心跳之间的间隔,漫长得像过了一整个纪元。
她並没有刻意释放任何威压。
但冬梅的仙君道基在颤。
不是恐惧。
是道基本身在这个存在面前的自然反应。
就像冰遇到了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