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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个时辰后,队伍在大堂集结完毕。
王宝宝蹲在长凳上,咔嘣咔嘣嚼著从客栈大门上卸下来的仙金门插关。
嘴角直掉渣,两只小手沾满金黄色的粉末,冲天辫跟著一晃一晃,嚼得一脸满足。
苏晨瞥了她一眼。
“那是人家客栈的门插关。”
王宝宝抬起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无辜地眨了眨。
“好吃。”
苏晨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块精铁,丟给她。
“拿这个换。別啃人家的门。”
王宝宝两只小手一接,眉开眼笑,乖乖把啃了一半的门插关放回长凳上,低头对著精铁一口咬下去。
嘎嘣。
露出两排亮晶晶的铁齿铜牙,满足得冲天辫都在颤。
旁边,剑不平抱著剑站在大门边上,眼神一直往外瞟。
外头偶尔有逃难的散修跌跌撞撞跑过去,御剑姿势歪歪扭扭,跑步步伐乱七八糟。
剑不平看得眉头直皱,手指在剑柄上来回摩挲。
他在忍。
忍那种看到出招破绽就想衝上去指点的强迫症。
最终,一个散修在门口摔了个四仰八叉,御剑起飞时剑身歪了三十度。
剑不平终於爆发了。
“你那起手角度不对!剑身偏了!重心放在右脚跟!先调息再提气!”
那散修一脸懵,看了他一眼,爬起来跑得更快了。
苏晨:“……”
大堂另一侧,戒色和尚双手合十,对著客栈掌柜念经。
“施主,万物皆空,执念生苦。帐本不过是红尘枷锁,何必执著於区区几笔银两?不如隨小僧诵一遍《大悲往生咒》,放下执念,早日脱离苦海——”
“你给我滚!!!”
掌柜急得直跺脚,额头青筋暴起。
“我三万七千二百四十六笔流水还没对完!这要是对不上,城主府的税务稽查来了我拿什么交代?你念两遍经就能把帐平了?!”
戒色面露悲悯。
“阿弥陀佛。施主果然著相太深。看来小僧需要加大念经力度——”
“別加了!別加了!你走你走你赶紧走!”
月清寒站在角落里,黑纱蒙面,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眸子。
她看似高冷地负手而立,气质圣洁不染纤尘。
但仔细看的话,右手背在身后,偷偷举著一枚留影灵石,角度精准地框住自己、身后破旧的大堂、以及远处战火余烬的天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