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吹了吹纸面上未乾的墨跡。
嘴角扬起一抹恶趣味的笑。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灵宝商行那位大老板要是知道自己被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卖了底裤——】
【估计能气得当场原地飞升。】
【不,飞升都不够。得当场转世投胎,投成一头牛,好有力气把那个姓谢的叛徒顶死。】
苏晨写完最后一个字。
把笔往桌上一扔。
狼毫笔在桌面上滚了两圈,停在了茶杯旁边。
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双臂高举过头顶,脊椎发出一连串舒適的咔咔声。
“爽。”
他由衷地感嘆了一声。
写日记就该这么写,轻飘飘一段话能要人半条命的那种。
比修炼有意思多了。
他低头看著纸上那些渐渐乾涸的硃砂墨跡,心里琢磨著系统这回会给什么好处。
最好是能直接往修为里灌的那种。
他现在虽然有饕餮体质撑著,肉身战力逆天,但大圣一重天的修为还是太拉了。
跟人动手都只能靠拳头招呼,跟个莽夫似的。
一点都不优雅。
苏晨满意地合上了日记本。
“啪”的一声轻响。
就在日记本合拢的那一瞬间——
两道肉眼不可见的微光,从书脊的缝隙里无声无息地渗了出来。
像两条没入深水的细鱼,悄无声息,不惊一丝涟漪。
一道向上。
穿透了天花板,穿透了迎风客栈的屋顶,穿透了云渊城上空的混乱气流,直直射入虚空深处,朝著某个遥远的方向极速飞去。
另一道向右。
无声无息地穿过了墙壁。
就那么穿过去了。
苏晨对此一无所知。
他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愜意地抿了一口微温的龙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