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憋不住,喘了一口大气,她才发现,其他人的反应,都差不多。
“您”年幼的秦渺迟疑着,问,“您找到那位殿下了吗?您确定,他能比皇上做得好吗?”
永宁侯把目光落在小孙儿身上,眉宇一弯,笑了。
真是一针见血。
比起他是谁,最重要的,就是他能不能担起大任。
永宁侯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目光落在了长孙身上。
秦沣一直静静听着,置于膝盖上的双手握紧了拳头。
风雨,比预想中的还要大。
大到他一时间顾不上去细想,祖父做出这样的选择时,其中经历了多少挣扎与犹豫。
只是,他那雾蒙蒙一般的思绪里,有一处渐渐清明了起来。
那里站着一个人。
他认识,也打过交道。
定国公林繁。
“您指的是定国公吗?”秦沣抬头,望着祖父。
永宁侯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
秦沣从这个笑容里得到了答案。
拳头缓缓松开,他道:“是他的话,应该能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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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侯白了秦治一眼。
知道小儿子耿直,果然就是这么耿直。
老侯爷也不多言,手掌一撑,从榻子上坐起身来。
“唉”秦治急得要去扶他。
永宁侯一挥手,趿着鞋子,在屋子里走了两个来回:“要不是挤得慌,老夫能把你一个过肩摔,摔出去!”
秦治见他如此表现,哪里敢去质疑。
倒不是怕摔,他就是被摔大的。
他怕老父亲逞强。
“您说得是、您说得是,”秦治赶忙顺着道,“母亲有话要交代我们,您先坐下来,让母亲说完?”
秦胤岂会看不出儿子的心思,没有继续计较,哼了声,坐回去了。
这一坐,腰背笔挺,人身如松。
与不久前坐在竹轿子上的人,判若两人。
秦治看在眼中,恨不能往他腰后塞两个大引枕。
季氏此刻倒是琢磨出了些味儿,拿脚尖踢了踢秦治。
秦治愣愣看她。
季氏压着声儿道:“老夫人训话,你别多事!”
赶紧叫老夫人说说其中事由,说明白了,秦治就不会瞎操心了。
秦治一听,也坐直了。
父亲就是这么逞强的性子,倒不如早些说完事,他们都离开了,父亲就不用硬撑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