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自己的脸反复小幅度地去蹭她的手,甚至侧过脸去亲吻她的手心。
掌心传来的痒意更甚。
周围一片漆黑,她看不清裴承曦的表情,更不明白他的用意。
“裴承曦。”她只能怯生生地唤他名字,企图唤醒他的理智。
男人亲吻她掌心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他一只手捆住庄杳的腰身,另一只手掌心向上捧着她。
他吻得小心翼翼,略带虔诚,如同舔舐幼兽。
他那细微的举动,比起说是“吻”,其实更接近是“嗅”。
他在闻她指尖的温热,闻她掌心弥留着另一个男人的茶香。
好像只要闻得再久一些,他就能得知她今天的所有行程。
庄杳的掌心被他吻得发麻,就连手臂也泛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
然而她只是轻轻一挣,便能挣脱开男人的手心。
男人的呼吸声因她的抽离而更加沉闷。
“我带你找隗止,不要推开我,好吗?”他知道自己没什么筹码,也知道庄杳在乎隗止。
他只能用这件事来交换。
即便他知道,在隗止面前露面绝对少不了一顿厮杀。
但那又如何?他从来没什么选择的余地。
他没有毕江澄那样庞大的财力,更比不上毕江澄的清贵,
他生于泥泞,自然轻贱。
能给庄杳的只有他这副破败不堪的躯体。
“求你了,杳杳。”对从前的他来说,求人皆属家常便饭。
只是自从顾总为了苏小姐,派人来暗地里隔三差五打了他一顿以后,他就发现,求人真不如求己。
可对于庄杳,他的确一筹莫展。
除了求她,他想不到其他办法。
“……好。”庄杳咬了咬唇内的软肉,闭上了双眼。
男人喜出望外,就连喷向她耳廓的气息都泛着一阵潮湿。
他只是用鼻尖反复地蹭她的手掌,她的脖颈,却没有更进一步。
庄杳只是感觉身上痕痒,奇怪的是,她并不排斥这样的感觉。
他对她做的一切,就像是一只大型犬攀着她,不停地用湿哒哒的鼻尖剐蹭她。
只是很快,这阵感觉蔓延到了她的小腿,甚至在缓缓上移。
即便对情事再迟钝,庄杳都知道自己该睁开眼看看了。
然而她发觉,盘虬在她小腿上反复摇摆的是一根晶蓝色的狗尾巴。
那抹刺眼的蓝色一直蔓延到裴承曦的腰后,一摆一摆,衬得他活像一只真的大型犬。
她听说过这个背景下的小说世界里会有“诡”,会有“精神体”,但她并不敢确认现在缠绕自己的究竟是什么。
直到它变成了一只真的幽灵小狗,朝庄杳吐着舌头摆摆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