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小脚步没停:“在藏东西。或者在等人。不然不会扫脚印。”
“要告诉他们吗?”周阳指着大小饭桶
王小小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不告诉,这是军人的任务。”
周阳点点头,把手也揣进口袋里,两个人的脚步声在雪地上渐渐远去。
半夜两点,王小小走在他前面半步,手电筒没开,全靠月光和雪地的反光辨认方向。
两人到了矮坡背风处的凹陷,张峰和李冬正并排蹲,听见脚步声,张峰转过头来,压低声音报了一句:“没有出来,没有动静。”
话还没落音,远处突然炸开几声闷响。
不是枪声,是撞开的闷响,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几声短促的口令。
手电筒的光柱在废墟中交错扫过,有人在喊“这边”,有人在追,有人在黑暗中踉跄着往矮坡方向跑来。
四个人同时贴紧了石头。王小小的手已经按在了腿侧的匕首上,周阳半蹲着把重心压得更低。
她没有回头,只对身后做了一个极简的手势——别动。
十几道手电光在废墟中织成一张网,宋乾的声音穿透了夜色,在指挥着收网。
几个黑影从废墟中跑出来,径直朝矮坡这边逃窜,显然是慌不择路。
四个人站了起来。周阳侧身让过第一个扑过来的黑影,顺势抓住对方手腕一扭,膝盖顶上他的腰眼,把人按在雪地里。
张峰和李冬各自截住一个,动作简洁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
王小小守着最后一道防线,一个试图绕开的人影被她一记扫腿放倒,膝盖压住后背,匕首抵着后颈。
那人挣扎了一下,听见身后一个冷静的女声,但他听出了那不是请求,是命令。他不动了。
宋乾带着人从废墟中追出来时,四个逃窜的人已经被整齐地摁在雪地上。手电筒的光柱扫过王小小的脸,宋乾嘴角抽了一下。
他在收网,这四个小崽崽为什么在这里。
野战部队的刘家成司令从后面走上来,扫了一眼地上被制住的人,又扫了一眼站得笔直的四个人,目光最后落在王小小脸上。
“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周阳三人齐刷刷退后一步,把王小小顶在最前面。
王小小在心里骂了这三个不讲义气的一万句。
为什么在这里?
总不能说我们馋肉了,找了防空洞烤肉吃吧?
她脑子一转,有了!贺爹教过,把烤肉塞进正义程序中。
王小小面瘫脸上那双眼睛却眨巴了两下,声音理直气壮:
“报告,首长,事情是这样子的。我们是鄂伦春族,就像南方人主食是大米饭,北方人主食是面……”
刘家成额头青筋暴起,打断她的话:“说重点。”
王小小拍了拍自己的脸,那动作里带着几分讨巧的笑:“首长,这就是重点中的重点。我们鄂伦春族祖祖辈辈在大兴安岭生活,没有土地,只有野兽,造就了我们的主食是肉。我们族里组织串联一个多月了,一直没有吃过一次主食,我们馋主食了。”
她看着刘司令脸都黑了,停下来喝了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