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同样也是一名肃慎祭司,身上加持的命技跟此前阿巴泰的一般无二,面门上烙满了青黑符咒,身影乾瘪消瘦,动作却快的惊人。
他闪身躲开剔骨尖刀的直刺,一拳轰向叶炳欢的肋部。
就在拳头触肉的瞬间,一道狼影忽然冒了出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一击。
“符老二,你他妈听不懂人话是吧?让兄弟们別出来了!”
叶炳欢虽然被某种命技剥夺了视线,但此刻却像是心中另开一眼,將狼家仙为自己挡伤的画面看的一清二楚,反击的同时,嘴里不停大骂。
“闭嘴。”符离谋厉声喝道。
见这一人一狼居然还有时间在这里內让,出手的这名肃慎祭司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冷笑。
他脚下再动,踏起寸高碎雪,身影闪动在叶炳欢背后,速度之快,叶炳欢重伤的身体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死!”
重拳直奔后心位置,拳骨上附著的肃慎符文如有生命般呼吸,渴望著这名外道命途的鲜血。
生死一线,叶炳欢呆滯僵硬的动作忽然加快,脚步一转,后背几乎贴著对方的拳头转开,剔骨尖刀倒持在手,刃上寒光冰冷刺目。
噗呲!
两人错身而过,一条分明的血线在这名肃慎祭司的脖颈浮现。
大片气数逸散而出,叶炳欢虽然看不见,但脸上却泛起了一丝喜色。
可就在这个当头,又是一颗火球飞射而来,將正打算掠气入体的叶炳欢炸飞出去。
轰!
滚烫的焰浪在雪地中席捲扩散,高温蒸雪为雾,遮蔽方圆数丈范围。
“怪不得阿巴泰会突然带人离开县城,原来这深山老林之中还藏著这么大一笔財富。”
觉罗火双手负在身后,脚尖离地一寸,脑后漂浮著三枚铜镜模样的神道命器,镜面上分刻著不同的肃慎咒文,气势磅礴,神姿威严。
呼!
迷濛雾气之中,叶炳欢狼狈的身影冲了出来,继续埋头狂奔。
“这都不死,命还真是硬啊,难怪阿巴泰会崩碎了一口牙齿。”
觉罗火冷笑一声,不慌不忙將气数注入居中的一件命器当中,霎时狂风大作,縈绕四周,拖著他的身体追向叶炳欢。
对於只差一步就能晋升神道七位的觉罗火来说,如果对方只是一个偷偷潜入教区的八位人道命途,那其实不算什么。
毕竟人道命途是出了名的胆大包天,在他们眼里可没有地方是不能去的。
而且他们的行为往往没有什么势力在背后指使,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目的,通常就是进来杀某个人,或者完成某件人物,藉此来捞上一笔。
因此猎杀的价值並不高。
但对方身上的那件地道命器可是个好东西,拥有一个完整的堂口,而且还能展开命域,其价值不言而喻。
再者,这么多肃慎祭司的死亡凝结成的血仇已经惊动了满谷娘娘,神祇亲自降下了神諭,言明谁能將这名人道命途的脑袋带回满谷县,谁就能得到丰厚的奖赏。
多者叠加,让眼前逃窜之人的价值激增。
“阿巴泰,你吃不下的富贵,我帮你吃了。”
觉罗火大笑一声,身后左侧命器亮起刺眼火光,再度射出一枚火球砸向叶炳欢。
灼热的高温在空气中烤出啪炸响,眼看就要被火球追上,叶炳欢朝前狂奔的身影忽然一顿,无视惯性一般强行折返,低头从火球下方闪过,朝著觉罗火直衝而来。
“狗东西,你炸爽没有?”
叶炳欢纵身扑出,脸上戾气翻滚,尖刀直奔觉罗火心口。
刺啦。。。
一片湛蓝色的电弧忽然炸开,將身处空中无处借力的叶炳欢劈飞了出去。
咚!
叶炳欢后背撞上一块巨大的山石,喉头一滚,一股鲜血当即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