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帅方赤火跨坐在大位之上,听著手下將领的报告。
“大帅,道部那边又来人催促,问我们为什么迟迟还没行动。”
將领绞尽脑汁,將道部来人强硬难听,近乎於是警告的话,翻译成能入耳的言语。
“他们说现在沈戎和叶炳欢已经到了满谷县的外围,如果再耽搁下去,让肃慎教抢先摘了人头,那责任可就得咱们军部来承担了。”
“原来王明理这老傢伙也有著急的时候啊。”
方赤火闻言只是冷冷一笑,继续不慌不忙的翻看手中的一部名册。
名册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仔细一看,其中赫然就有觉罗火和觉罗震两兄弟,不过他俩的名字上现在都被划上了一条红线。
其中意思,不言自明。
而在册页下方的位置,阿巴泰的名字也在其中,只不过却被人用笔给圈了起来。
“阿巴泰,周泰。。。”
方赤火嘴角一翘,惋惜道:“能把人插进满谷县的祭司院,想必费了你不少力气吧?这么好的一颗棋子,竟然说丟就丟。而且还分这么大一块馅饼给老子,你王明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天上当然不会掉馅饼,所以方赤火也不会傻到用嘴去接的地步。
只见他隨手丟开名册:“本帅之前令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还不能確定,但是。。。”
方赤火眼神一横:“但是什么?说!”
这名將领咽了口唾沫:“是有一些可疑。。。”
可疑,这两个字就已经足够將一个人置之死地。
“好啊,真不愧是道部真人,胆子真大,居然把手都伸进本帅的家里了!”
方赤火豁然起身,胸中怒火升腾之时,周遭有火海幻象忽闪,瀰漫开的庞然压力令帐下的將领跪倒在地。
“面上装作是为了教派考虑,舍小利,顾大局,甘愿將剷除肃慎教的功劳让给本师。而且还在私下里暗示自己是遭到了上面敲打,不得不让步求全,以免日后被公王们责罚。”
“一明一暗两步棋,差点就把本帅给蒙在鼓里,真以为大家就此摈弃前嫌,精诚合作,一口气剷除那群碍事的蛮狗。没想到你王明理到头来还是打算自己独吞大头,只留给本帅一些杀人的脏活。”
愤怒的自语迴荡在营帐之中。
放在別人身上,或许听不懂其中的含义。
但是此刻跪在地上的將领却是一清二楚,脑海中霎时掀起惊涛骇浪。
鄂营山是军部的人,但其实是道部的人。
若是等他夺了觉慎的位置,上位烽烟镇镇守牛录,那开门的首功,还是道部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黄雀欲贪,不管是家养的蝉,还是野生的螳螂,都准备一口全部吃下。
“你王明理捨得,我方赤火难道就捨不得?既然你要吃独食,那就大家都別吃!”
方赤火眼神一凛,下定决心:“去告诉鄂营山,本將已经安排了支援他的人手,让他放开手脚去做。如果拿不下沈戎,就让他死在肃慎教,再也別回来了?”
將领闻言,脑海中不由自主升起弃子”两个字,霎时通体生寒,连滚带爬朝帐外跑去。
山区边缘,地势到此已经趋於平缓。
若是在白天,这里已经能够遥看见满谷县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