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们俩人在北边闹出这么多事情,红花会方面不可能不知道。
因此这次到了南国地界,到底是猛龙过江,还是自投罗网,现在还说不一定。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双方没有谈和的意思,只要碰上,定然就是一场血斗搏杀。
“被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回来好像是个错误的选择。”
叶炳欢挠了挠头,笑道:“其实咱们两兄弟应该先隨便找条道,等都混上六位了以后,再衣锦还乡,荣归故里,到时候岂不是可以横著走?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报仇还是得趁早,要不然万一仇家半路死在別人手里,或者藏到什么犄角旮旯的地方去了,岂不是追悔莫及。”
沈戎说话间,拿出一块形如玉珏的命器,扔给叶炳欢。
“主明理那老头心性够狠,知道自己活不了,就把剩下的镇物都给毁了,我只来得及扒下来这一件。”沈戎笑道:“你拿著,免得以后跟人打架都是光膀子上,看著太寒酸。”
东西一入手,叶炳欢便称量出了其中固化的命数。
这是一件七位镇物,功效是强化命域防御方面。当时王明理驱逐”【杀界】刀线的时候,就是靠的这件镇物,效果之强,可见一斑。
“这我不能要。”
叶炳欢毫不犹豫將玉珏扔在桌上,摇头道:“亲兄弟明算帐,我已经欠了你不少的气数,这件命器说什么也不能再拿了。而且你自己都没有几件镇物,给我干什么?”
“其实。。。”
沈戎咂了咂嘴唇,幽幽道:“我其实不是没掛,而是之前已经掛满了。三个基点也融入了两个,一攻一防,融入的那件防类”镇物说不定还是六位命器,所以这件命器对我来说只能增掛,並不急需。。。”
“行了,你別说了,我感觉心口有点疼。”
叶炳欢瓮声瓮气打断了沈戎,一把將桌上的玉珏揣进了裤兜。
“东西我要了,但是满爷当初留给你的东西,你也得收回去。”
叶炳欢將【赤色堂旗】拿了出来:“你答应过他老人家,要照顾好堂口內的这些地道兄弟,这活儿还是得你来才行。”
沈戎这次没有推辞,他知道如果自己再拒绝,那叶炳欢也不会收下那件玉珏。
人吃完了饭,帆也喝饱了风。
一座繁华的码头已经跳出了海平面,沈戎感觉自己的耳边仿佛已经听到了车水马龙的喧闹声。
“真要去格物山走一趟?”叶炳欢轻声问道。
“得去。”
沈戎点头道:“多道並行这件事太扎眼,一个黄天义就差点把我弄死在了正东道內,要再不想办法解决,以后说不定还会引来什么更厉害的大人物。我可不喜欢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
“解决了也好,要不然身上像是揣著一颗定时炸弹,我都担心你什么时候就突然爆体了。”
叶炳欢深有同感,关於多道並行的事情,他也了解一些,知道这条路上的前人都是何等悽惨的下场。
不过他还是猜错了沈戎的想法。
沈戎这次上格物山,並不是为了剔除命途,而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背书的靠山,让自己此前的安然无恙”能有一个合理的藉口。
我沈戎之所以能够多道並行,全是格物山的功劳。
是格物山技高,而不是沈戎命好。
如此一来,沈戎再用【雾禁锁命】进行偽装,就能彻底从那些覬覦窥探的目光中脱身,安稳转入暗处。
“船靠岸咯。”
大食教內兼职船把头的教眾一声吆喝,这艘满载偷渡客的大船也正式进了正冠县的码头。
沈戎和叶炳欢两人没有什么扭捏送別的戏码,在码头瀟洒分手。
叶炳欢一路朝西,脚步急促,转眼便匯入了拥挤的人群,消失不见。
沈戎则慢悠悠的晃荡在码头上,拨通了杜煜的电话。
“事儿就是这样,老杜你看看能不能拿去换点钱回来,要不然我总感觉有点亏。”
沈戎將自己跟肃慎教的交易细节一股脑全部告诉了杜煜,还包括他和太平教师帅方赤火之间的合作,听的杜煜欣喜若狂。
“没问题,这可都是价值千金的好东西。要拿捏那个索明,可能还要好好想一想。但是方赤火,我肯定得让他狠狠脱一层皮。”
沈戎闻言笑道:“那我可就等著杜老板你的好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