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居官低头自语一句,接著才继续看向沈戎,说道:“第八和第七两个命位之间虽然涉及到了命域雏形的完善和固定,但在我们学派看来,这两个命位之间的差距不算特別巨大,依旧还属於一个档次之內。”
“变化学派此前也有一名师兄和沈哥你的情况有些类似,他並行的是人道相师”和鬼道魅”,同样是七位和八位的命位配置,而且有过长时间保持命途稳定的记录。”
楚居官的语气变得轻快起来:“所以由您来当我们的成果”,十分的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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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戎敏锐抓住对方话中的一个重点:“你说的长时间。。。到底是多长?”
“三年。”
“那他后来怎么样了?”
楚居官神色一黯,但也没有选择对沈戎隱瞒:“鬼道反噬,命数自燃。跌落倮虫,散道亡命。”
“看来多道並行这条路当真是艰难崎嶇啊,连格物山自己的人都没能落得一个好下场。”
沈戎心头暗道一句,略微沉吟后,提醒道:“楚老弟,就算你们学派此前有过类似的情况,让你觉得我的突然出现並不离谱。但你信不信其实並不是关键,你现在需要的应该是让別人觉得不离谱那才行,你明白吗?”
“这个我明白,我也知道一旦上了学考,肯定会有人对此提出质疑。”
楚居官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上忽然露出歉意的神情。
“不瞒沈哥您说,在山长席”颁布了决议之后,我就特意去了解了沈哥您上道以后的经歷。”
“您是从去年六月份上的道,到现在也不过半年多一点的时间,便已经成功坐上了人道七位的位置。以您的出身,这晋升速度显然快的有些不合常理,並且正好选择了一个在北国四道中几乎算是绝了跡的並行路线,这两点正好是可以为我们所用的巧合”。”
楚居官说出了自己计划的关键核心:“所以我是打算告诉学院,是因为有了我们变化学派在背后支援和指导,所以沈哥你的命途才会走的这么快,这么奇,您觉得这个理由是不是勉强能算合理?”
什么叫勉强?这他妈的简直是太合理了!
沈戎为什么要来正南道?就为了给自己多道並行找一个背书的靠山。
现在他还没开口,楚居官就自己主动靠了上来。
让沈戎感觉眼前这位青年简直就是自己的福星,刚见面就给自己当下最大的麻烦和隱患提供了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法。
楚居官愧疚道:“我也知道,这么一来可能会有损沈哥您的名声。毕竟这要是传出去了,道上以后都会说您是变化学派的。。。”
“试验品?”沈戎接过下文。
楚居官点了点头,愧疚道:“可我真是想不出其他的办法了,希望沈哥您能帮我这个忙。”
“试验品就试验品吧,总比天天被人惦记著收成乾儿子好。”
沈戎咧嘴一笑,摆手道:“只要能为兄弟你解决麻烦,別说是一点虚名了,就算是骂名我也能背的起。”
“沈哥您这是答应了?!”
楚居官闻言大喜过望,当即就要起身向沈戎行礼道谢。
沈戎却抬手下压,示意对方稍安勿躁:“老弟你先別著急,忙我肯定要帮。
但是你这个藉口乍一听是没什么问题,可仔细想想,就会发现还有不少疑点。。。”
楚居官疑惑问道:“什么疑点?”
沈戎伸出一根手指,在两人中间一晃:“咱们俩人是怎么搭上线的?我再说的明白一点,你们格物山在正南道,而我人可是在东北道,这两道之间隔著成千上万里,茫茫人海,凭什么被你们学派选上的会是我沈戎?”
“这的確是个不太好解释的地方。”
楚居官瞬间明白了沈戎话中意思,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显得颇为轻鬆:“不过没关係,我会告诉学院,沈哥您与我是偶然相遇。反正我们变化学派经常游歷各道去寻找素材,谁能说咱们就没有碰见的缘分?”
“不行,还是不能太过於牵强。”
沈戎现在可太担心这件事出紕漏了,眉头紧锁,绞尽脑汁想自己该怎么和楚居官来上一场合情合理的千里相遇”。
“其实沈哥您真不用考虑这么多,本来就是谎,怎么圆都有漏洞。”
楚居官说道:“我们变化学派虽然在格物山內没什么太大的话语权,但是我的老师有一个很大的优点,那就是资格老,脸皮厚,在整个四等別山內,上上下下都是他认识的人。我们只需要拿出一个过得去的理由,再让他老人家去卖卖老脸,应该就能安稳过关。。。”
“就算最后真出了什么问题,我自己一人承担所有责任便是,別不会牵连旁人。”
楚居官年轻热血,一副要为自己学派两肋插刀的慷慨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