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楚居官如何加快脚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始终紧紧跟在后方,令他如芒在背。
“变化学派又有人以身试道?这个学派真是有够疯狂的。。。”
“什么疯狂,我看他们就是一群坑蒙拐骗的无耻之徒,明知道自己研究的是一条死路,却非要赖在山上。寧愿从內环一直降级下来,都要腆著脸吃山上的经费,真是不要脸。”
“能吃是福啊,你没有听过这句话吗?什么都不用做,每年就有上百两气数的经费隨意挥霍,这种好事上哪儿去找?”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反应过来,这马上就要学考了,这位沈师兄这个时候突然回来,会不会。。。”
“还什么会不会,这明显就是变化学派为了不被降级搞的把戏啊。”
“那些等著候补的新兴学派可不会答应,今年的学考怕是有好戏看了。
“我就不明白了,就这么一个骗经费的学派,山长会”为什么不直接把他们开除了?”
“我听说以前变化学派也曾经阔过,甚至还是成为过主流的研究方向之一。
当时山上很多教授都曾是这个学派的成员,虽然后来都转行去研究其他领域,但还是有一份香火情在,所以才会。。。”
“裙带关係,可耻!”
“6
,“大师兄,你別听他们胡说八道,我们绝不是贪恋那点研究经费,才会守著变化学派不愿意放弃,是因为这个方向真的具备无穷的潜力。。。”
楚居官扯动著嘴角,露出颊侧咬肌的僵硬线条。
“哎。”
一声突如其来的嘆息顿时拉紧了楚居官的心神。
他猛然回头看去,就见沈戎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脚步,用宽阔挺拔的后背对著自己。
“都听著。。。”
沈戎洪亮的声音衝进嘈杂的议论:“我叫沈戎,是变化学派汤老师门下大弟子,各位同学要是对我们学派有什么看法或者不满,儘管直说。说的对,我照单全收。要是说的不对。。。”
沈戎目光冰冷似刀,瞬间杀静全场。
“老子在北国也研究出了不少东西,谁想试试,够胆就来。”
沉音阵阵,在眾人耳边迴荡不休。
直到沈戎带著楚居官离开,这群常年在学海之中遨游的年轻命途中人依旧愣在原地,无人吭声。
一头学成”南下的恶兽,给了这座平静祥和的山头注入了一股带著北国冰冷寒意的野蛮气息。
啪。
一处掛有变化学派”铭牌的院子中,藏在二楼偷窥的老头伸手盖住望远镜的镜头,咧嘴一笑:“好一个霸气外漏,这下咱们学派可有福了!”
他兴奋的在原地来回渡步,忽然將头伸出窗户,朝著楼下大喊。
“黛玉,晴雯,准备好了没有,你们大师兄可马上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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