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一照面,沈戎心头顿时明了,对方绝不是什么老古董,而是自己的老前辈。
“老师?”
沈戎上前两步,眼神中带著近乡的激动和情怯的克制。
“爱徒?”
汤隱山张开双臂,笑容中满是对身前之人的肯定和鼓励。
“老师!”
“爱徒!”
浮夸且油腻的对话迴荡眾人耳边。
楚居官脸上的笑容变得异常僵硬,黛玉和晴雯更是涨红了一张脸,低著头没眼再看。
“劣徒为研究学术逗留北方数年,不能在老师身旁伺候照料,让老师受苦了,还请您受我一拜!”
沈戎嗓门洪亮,声音不知道传出去多远,但脚上的动作却放的很慢。
等话都说完了,膝盖才弯下去不过一寸。
“快快免礼,咱们两师徒不说这些,人回来了就好。”
汤隱山快步上前,一把搀住沈戎的臂弯,就把人往房里拉。
“饭菜都准备好了,是你黛玉师妹亲自下的厨,咱们一家人边吃边聊。”
“好!”
等两人进了屋,愣在后方的三人才缓缓回神。
“咱们老师和大师兄真的是才。。。”
晴雯喃喃自语,方才的场景对於她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儿而言,实在是太过於难以理解。
她不明白为什么陌生人在初次见面的时候时,也能如此的亲密。
“晴雯,你要记住,老师和大师兄认识的时间比我们都早,所以感情当然不一样了。”
黛玉转头看向楚居官:“对吧,二师兄。”
“对。”
楚居官压著声音道:“从今天开始,我们变化学派只有一位大师兄,他叫沈戎。”
“我记住了。”
晴雯乖巧点头,转身將院门拉上,把那些藏在暗处的目光挡在门外。
“行,咱们也进屋吧,大师兄和我这一路上可还没吃饭呢。”
电灯,暖气,八仙桌,家常菜。
眾人分坐就位,没有著急动筷,都拿眼睛看著汤隱山。
“咳咳,那为师就先提一杯。”
汤隱山清了清嗓子:“五年前,我因为陷入了学术瓶颈,始终无法突破,所以选择去东北道游歷散心,后来在东北道五环一个叫五仙镇的地方,与你们大师兄相遇。”
“彼时你们的大师兄还只是城防所下的一名小巡警,因为亲人不幸蒙难,所以只能自力更生,日子过得並不算好。但是他为人很有志气,並没有被眼前的困窘所限,反而始终嚮往著能够有朝一日能够出门闯荡,週游黎国,看遍大好河山,刚才不枉此生。”
“为师被他这份百折不挠的心性所感动,决定將我们变化学派的所有知识倾囊相授。只可惜后来为师有急事,在停留短短半个月后便不得不仓促离开,留下你们大师兄一个人钻研自学,孤身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