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掣將目光从【绥靖江海】上挪开:“这次蔡山长亲自开了口,老夫就想办法帮你修一修。一个月內,我准备好人手和材料,再通知你过来。”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最后到底能修復到什么程度,我打不了保票。”
“那是自然,多谢雷老。”
沈戎向对方诚心道了声谢,转身便准备离开这里。
“等等。”
雷掣开口叫住了沈戎,指著柜檯说道:“到了我炼锋號,要是让你就这么空手而归,传出去老夫的面子往哪里搁?看看有什么趁手的,自己选两件拿走。”
沈戎停步回身,摇头道:“长辈们给了面子,我也得懂规矩。这次能有机会修復这件镇物,对我而言已经是意外之喜了,要是再贪得无厌,就是我这个做小辈的不懂事了。”
只要自己当下急需的,其他的一概不拿。
沈戎在五畜黑市是如此,在炼锋號一样也是。
“倒是个拎得清的。”
雷掣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笑意。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在偿还欠蔡循的人情,那现在他倒真对沈戎多了几分欣赏之意。
“听说你这两天在正冠县的风头很盛啊。”
沈戎咧嘴笑道:“您老就別跟我开玩笑了,哪儿来什么风头,不过是被人追的狼狈逃窜罢了。”
“以少对多,能逃也是一种本事。”
雷掣转身走回柜檯后,从中取出一件被白布包裹的长条物,揭开之后,露出一把样式朴素到甚至有些简陋的长刀。
錚!
刀身出鞘,脊身线条简洁,刃口锐利笔直,寒光四射,锋芒毕露,给人一股极其强烈的渴血欲望。
毫无疑问,这是一把纯粹的杀人刀。
“人道命器,虎跡。固化气数三十五两,是老夫五十岁之时亲手开炉锻造而成,虽然不具备展开命域的能力,但抢起杀人,它绝对不输任何同等级的命器。”
雷掣將刀放在桌上,接著又从柜檯中拿出一个骨制的戒指。
“鬼道命器,冥雾。固化命数十五两,附带一座同名命域,能够遮掩携带者的面容和气息。”
沈戎毫不掩饰自己目光中的热切。
这两件命器,正好都是他当下最为缺少的。
“不要扭捏,老夫最討厌那种推推让让的做派,看著就让人倒胃口。”
雷掣说道:“我跟蔡山长相交多年,也认识你的老师汤隱山,这次你既然选择要挑起变化派的大旗,那就不要丟他们的脸。把东西拿走,让那些个蛇虫鼠蚁明白,在这座正冠县內还没有他们撒野的资格。”
话说到此,沈戎再推让那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他將两件命器收入墨玉指环,隨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雷掣问道:“对了,雷老。。。如果我想炸平一座山,该怎么弄才最简单?”
雷掣闻言愣了一下,盯著沈戎看了两眼,隨即开怀大笑。
“你小子还真有点意思。炸山这件事你问我,那算是问对人了。”
这次雷掣不是从柜檯中取物,而是从自己隨身的命器当中取出了一颗人头大小的地雷0
在看到这个东西的瞬间,沈戎浑身汗毛直立,肌肉不由自主地紧绷了起来。
这颗地雷给他的感觉极度的危险,沈戎觉得如果是自己处在爆炸中心位置,那就算侥倖不死,至少也得半残。
“我们天工山开山採矿的时候,最喜欢用这种命器,简单方便而且高效。老夫一直觉得这东西能在命途廝杀中大放异彩,但山上一些食古不化的老东西总说是有伤天和,所以坚决禁止上市售卖。”
雷掣单手托雷,眼中装著一抹藏不住的兴奋。
“老夫可以给你保证,这一雷下去,山肯定开口。不过。。。”
雷掣笑道:“山是死的,人是活的。后面的事,还得你自己来解决。”
“明白。”
沈戎重重点头。
雷掣扬手將地雷扔给沈戎,隨后招来远处等候的朱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