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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旧忆牵出共生踪（第1页）

灵草粥的余温还裹在碗底，苏沐雪正蹲在屋前给凝霜草的新芽盖薄雪——老妇人说春寒未消，这样能挡夜里的霜气，就见坛主从雪棚里探了半个脑袋出来，手里还捏着那本《辨灵图谱》。

“那个……”他声音压得低，像怕惊着芽尖似的，“图谱最后几页，画的是不是共生花？”

苏沐雪回头时，他己经把脑袋缩回去了，只剩半截袖子露在草帘外。她翻到图谱末尾，果然见两张泛黄的画：一株草托着半朵花，草是青碧色，花却带些剔透的紫，旁注着“共生，草依花魂，花赖草养”。

“凡哥你看，”她把图谱递过去，“之前青岚师父说过共生花吧？说找它能……”

“能解蚀灵黑气的根。”林凡接过图谱，指尖拂过画旁的小字，“师父当年找它，也是为了这个。”他抬眼往雪棚看了眼，玄冰熊正把爪子搭在草帘上，像是也在听里头的动静——坛主在翻书页，沙沙响。

屋里突然传来老妇人的轻咳声。青岚正扶着她往竹椅上坐，见两人看过来，老妇人笑了笑：“刚听见你们说共生花？倒是巧，坛主没说错，那画的就是它。”

坛主这时竟从雪棚里走出来了，灵草绳在手腕上松松绕着，他没敢靠近，就站在玄冰熊旁边：“我在黑风谷见过类似的……不是全对，但草叶上的纹路一样。”他搓了搓手，“就在黑风谷深处的裂谷里，有片水潭，潭边石头上长过，只是那时我不知道是这花。”

林凡眉梢动了动：“黑风谷裂谷？那里不是蚀灵黑气最浓的地方？”

“是浓，但那水潭不一样。”坛主语速快了些，像是怕没人信，“潭水是暖的，黑气靠近就化了，我以前躲黑气时偶然撞见的。只是那花当时只开了半朵，没画里这么亮。”

老妇人突然轻拍了下竹椅扶手：“没错了！共生花最喜暖泉，又能克黑气，定是在那儿。”她看向林凡，眼里亮得很，“你师父当年寻它，就是听说玄冰原与黑风谷交界有暖泉，只是那时裂谷被黑气封了，没找到通路。”

苏沐雪蹲在凝霜草旁，指尖蹭了蹭芽尖的绒毛：“那咱们能去看看吗？要是真有共生花，既能救被黑气伤的灵植，说不定还能……”她没说下去，但眼尾扫过坛主——他正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缝里还沾着点之前栽草根时的泥。

坛主像是察觉到了，猛地抬头：“我能带路！裂谷里的岔路我熟，哪里有蚀灵瘴气，哪里能落脚，我都知道。”他声音又急了些，“我不耍花样，要是寻着花了……”

“要是寻着花了，”林凡打断他，语气平平稳稳，“你便跟着一起学护灵植。”他指了指凝霜草的新芽，“等你把这草护到开花，灵草绳就给你解了。”

坛主愣了愣，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往凝霜草那边挪了半步，蹲下来看那芽尖——玄冰熊也跟着蹲下来，巨爪小心翼翼地扒开旁边的雪，露出点的土，像是在帮着护根。

第二日天刚亮，雪化得更凶了，屋檐下挂着的冰棱往下滴水，滴答滴答打在雪地上，砸出小坑。林凡把引灵杖背在身后时，苏沐雪正往陶罐里装灵泉水，坛主站在雪坡下等，手里攥着根削尖的木枝——他说裂谷里有滑溜的石苔，用这个能探路。

“带上这个。”老妇人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个布包，递给苏沐雪，“里面是暖灵散，黑风谷阴气重，洒在灵草上能护着它们不被冻着。”她又塞给林凡个小瓷瓶，“这是清瘴丹，若遇着浓黑气，含一粒能顶半个时辰。”

青岚帮着把布包系在苏沐雪腰间：“我和师父在这儿等你们，把凝霜草看好了，等你们带好消息回来。”玄冰熊这时“嗷”了一声，用鼻子蹭了蹭青岚的手，像是在应承。

往黑风谷去的路不算难走，雪化后露出的土路上，竟有零星的灵草芽冒出来，青嫩嫩的，顺着风晃。坛主走在最前头，木枝在地上探着，时不时回头指：“往这边，这条道能绕开黑气聚集的矮林。”

走到晌午，风里渐渐带了些凉意，不是春寒，是带着点涩的冷——蚀灵黑气的味。苏沐雪往林凡身边靠了靠，就见坛主停在片矮树丛前，回头时脸色有些白：“过了这树丛就是裂谷口了，里面……里面以前有不少被黑气缠上的灵植，都枯了。”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去看看吧。若是枯了，正好试试用灵泉水和莲花令救。”他转头对苏沐雪笑了笑，“说不定咱们不光能找着共生花，还能在裂谷里，种片新的灵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