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小说网

第46章 灵田渐盛故人聚黑气余烬待风清（第1页）

灵潮过后的木屋周遭，像是被揉碎了的春光裹住了。

半坡的灵草疯长着，凝霜草的白花缀得满丛都是，风一吹就簌簌落白絮。

玄冰草叶尖的青珠串成了链，晃得人眼晕。

共生花托着三颗共生珠，紫花瓣上总凝着层薄光，连夜里都亮得能照见土缝里的新芽。

林凡的师父林长风正蹲在共生花旁，指尖悬在珠下，青金色的灵气轻轻绕着珠转。

他头发虽白了大半，手却稳得很，灵气过处，珠上的光更匀了些。“这珠得养些日子。”

他回头对林凡笑，“等灵气凝得实了，去黑风谷时带着，净化黑气才稳妥。”

林凡正帮着苏沐雪给灵田划水渠，闻言点头：“师父，您被困在护灵阵这些年，身子……”

“硬朗着呢。”林长风拍了拍膝盖站起来，笑声朗得很，“阵里灵气足，就是闷得慌，日日数着共生花的叶芽过日子。”

他眼尾扫过蹲在水渠边的坛主，见他正用木勺往渠里舀灵泉水，动作小心得怕溅起的水花打湿灵草根，忍不住添了句。

“倒是没想到，能看着坛小子侍弄灵草——当年见他时，他还抱着药篓子哭，说娘不让他碰黑气呢。”

坛主手顿了顿，木勺磕在渠边的石头上，响了声。

他没回头，声音闷在风里：“林前辈，我以前……对不起您。把您的木牌埋在碎石堆，还……”

“埋了才好。”林长风打断他，语气轻缓，“那木牌上有我的本命灵气，若是被黑气缠上，反倒麻烦。你埋在碎石下，倒替我护了它。”

他走到渠边，指了指坛主舀水的法子，“灵泉水往渠里倒得慢些，让水顺着土缝渗，比猛灌更养根——你看那边的玄冰草，根须都快钻出土了，就是水浇得匀。”

坛主赶紧放缓了动作，果然见灵泉水顺着渠底的细缝慢慢漫开，土面上没起半点浪。

苏沐雪蹲在他旁边，把莲花令往水渠上一放，金光顺着水流淌，水里竟飘起细小的绿点——是灵草的嫩芽籽，跟着水流往灵田深处去，落在哪儿，哪儿就冒点绿。

“这法子好！”青岚抱着《辨灵图谱》跑过来，翻到“灵水引芽”那页，“书上说用灵具引着泉水撒籽，比手撒匀十倍！沐雪你这莲花令，真是个宝贝。”

老妇人坐在竹椅上晒暖，手里捏着林长风带出来的半块旧符，符上的纹路正和她怀里的另半块对上。

“当年你师父和我夫君一起设的护灵阵，”她对青岚道，“就怕黑风谷的黑气漫到玄冰原，特意在裂谷埋了符阵。长风被困这些年，也是靠这符阵挡着黑气呢。”

林长风接过合完整的符，指尖拂过上面的纹路：“阿桂——就是坛小子的娘，当年也帮过忙。

她懂药草，在阵边种了圈驱瘴草，才让黑气没那么快破阵。”他看向坛主，“你娘临终前，还托人往阵里送过驱瘴草籽，只是那时我被黑气缠得紧，没来得及谢。”

坛主猛地抬头，眼里的泪又涌上来，却没掉，只是攥紧了木勺：“我娘总说，欠着玄冰原的情。”

他往灵田深处望了望，“等清完黑风谷的黑气，我就去种驱瘴草，把裂谷到黑风谷的路都种满，再也不让黑气过来。”

这话落时，远处突然传来“嗷呜”一声——玄冰熊从坡下跑上来，嘴里叼着个布包，布包上沾着些湿泥。

它把布包往林凡脚边一放，用爪子扒了扒，露出里面的东西：是块巴掌大的玉，玉上刻着只小熊，正是玄冰熊的模样。

“这是……”林凡拿起玉，玉上还沾着点青金色的灵气，和林长风身上的灵气对上了。

林长风眼睛亮了：“这是当年给玄冰熊认主的玉！我被困前把它埋在熊窝旁，怕它被黑气缠上乱闯，没想到它竟找着了。”

他把玉往玄冰熊脖子上一挂，“戴着吧，往后跟着凡儿他们，别再乱跑了。”

玄冰熊用脑袋蹭了蹭林长风的手，又凑到坛主身边，用爪子把布包里剩下的半块灵草饼扒给他。

坛主接过来，咬了口，饼渣掉在衣襟上，他也没拍——这些日子他早换了身干净的布衫，是林凡给的，青灰色的，沾着灵草汁也不显眼，比在黑风谷穿的黑布衫软和多了。

接下来的几日，众人都在灵田忙。

林长风教林凡怎么用引灵杖聚灵潮的余气，苏沐雪跟着老妇人学用莲花令温灵泉水，青岚把《辨灵图谱》上的注解抄下来贴在竹棚上，坛主则和玄冰熊一起，把灵田边缘的碎石都捡干净了，还堆了圈矮篱笆，用的是坡上的枯竹，削得光溜溜的，倒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