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灵田的麦穗染成金红时,林凡掌心的木剑突然轻轻震颤——剑身上那朵阿桂魂影凝成的桂花,竟顺着剑纹往下淌,化作淡金色的液滴,滴在灵田的桂心种嫩芽上。
嫩芽“噌”地拔高半尺,枝桠间竟冒出串半透明的花苞,花苞里隐约裹着粒泛光的穗子,像藏了颗小太阳。
“这是‘桂心穗’!”苏沐雪捧着《灵麦酿桂谱》奔过来,指尖点着谱册最后一页的残图,“谱上说,桂心穗是灵脉的精元所化,十年才结一次,能解百种灵毒,还能唤醒古阵——只是这古阵的位置,阿桂没写全。”
话音刚落,鉴灵镜突然从木盒里跳出来,镜面映出灵谷后山的方向,山壁上竟有片淡金色的光纹,像幅没展开的阵图。
老妇人突然放下手里的陶罐,眼神凝了凝:“后山有片‘封灵崖’,二十年前阿桂亲手种了满崖的野桂,说要‘镇住山里的东西’。”玄冰熊立刻蹭了蹭林凡的衣角,爪子指向后山,喉咙里发出“嗷呜”的低鸣,像是在催促众人出发。
众人刚走到后山山脚,就见崖壁上的野桂树突然“簌簌”作响,每片叶子都泛着微光,光纹顺着树干往上爬,在崖顶汇成个巨大的阵眼——阵眼中央有块青石板,板上刻着扭曲的纹路,竟和蚀灵教灰袍人袍角的花纹一模一样!
“是‘蚀灵阵’的反阵!”谷主突然脸色发白,“当年阿桂肯定是用这阵压制蚀灵教的余党!”林凡刚要伸手摸青石板,石板突然“咔”地裂开道缝,缝里冒出股黑色的气,气里裹着张残破的布条,布条上写着行墨字:“桂心穗熟时,阵眼开,真凶现。”
“真凶?”苏沐雪皱眉,“难道蚀灵教还有更大的头目?”话音未落,灵谷上空突然暗了下来,原本西斜的太阳竟被片黑云遮住,黑云里翻涌着黑色的灵息,像有无数只虫子在云里爬。
玄冰熊突然炸毛,爪子扒着地面,对着黑云低吼——它的爪印刚落在地上,地面竟“嗡”地泛起青白色的光,光纹顺着崖壁往上爬,和古阵的光纹缠在一起。
青石板突然“轰”地炸开,碎石间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飘出股熟悉的桂花香——是阿桂常用的桂花酿的味道!
林凡握着木剑往里走,刚进洞就见洞壁上刻满了画:第一幅是阿桂和个穿青衫的男子种灵桂,第二幅是男子偷了桂脉的精元,第三幅是阿桂用蚀灵阵把男子封在洞里……画的最后,是男子的脸——竟和谷主有七分像!
“这……这不是我大哥吗?”谷主突然踉跄了两步,声音发颤,“二十年前他说去外乡寻灵脉,再也没回来,原来……”洞口突然传来“咔嗒”声,灰袍人竟挣脱了绳子,手里握着把青铜匕首,匕首上涂着黑色的膏体,“没错!
谷主的大哥‘沈岳’,就是我们蚀灵教的教主!当年他偷了桂脉精元,却被阿桂封在洞里,今天我就是来救他的!
灰袍人突然把匕首往阵眼扔,匕首刚碰到光纹,光纹就“滋滋”响着变黑,洞口的黑云突然往下压,竟凝成只巨大的虫影——是只半丈长的蚀灵虫,虫背上坐着个穿青衫的男子,面色苍白,手里握着个金色的盒子,盒子里竟装着颗泛着黑光的桂心穗!
“是沈岳!”阿桂的声音突然从木剑里飘出来,剑身上的桂花纹再次亮起,“他手里的是‘毒桂心’,是用蚀灵虫的卵泡过的,一旦种进灵田,整个灵谷的灵植都会变成毒草!”沈岳冷笑一声,把毒桂心往灵田的方向扔——毒桂心刚碰到桂心穗的嫩芽,嫩芽就“咔”地变黑,枯萎的速度快得惊人。
林凡立刻把木剑举起来,剑身上的灵火“噌”地燃起,往毒桂心劈去——“当”的一声,灵火碰到毒桂心,竟冒出股黑烟,黑烟里传来“吱吱”的虫鸣,像是有无数只蚀灵虫在惨叫。
苏沐雪赶紧翻开《灵麦酿桂谱》,指尖在谱册上快速滑动,突然停在一行朱字上:“解蚀灵毒需用‘三阳液’——晨露、桂心穗的汁、还有……阿桂留下的桂花酿。”
老妇人立刻从怀里掏出个青瓷瓶,瓶里装着剩下的桂花酿:“这是阿桂当年埋在灵田的,说要‘留着救急’!”苏沐雪接过瓷瓶,往桂心穗的嫩芽上倒——酿液刚碰到黑纹,黑纹就“滋滋”响着褪去,嫩芽竟慢慢恢复了淡金色。
可沈岳突然从虫背上跳下来,手里握着根黑色的权杖,权杖顶端有颗泛着绿光的珠子,珠子刚对准苏沐雪,就射出道黑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