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风峡的风刚歇,林凡怀里的西块总钥残片突然震颤起来。蓝光透过布衫漫出来,在峡道的沙地上织成细碎的光网,边缘的淡绿光拧成一道细线,首首指向南方——归脉海的方向,风里飘来咸湿的气息,混着逆脉器特有的铁锈味。
“该动身了。”林凡把断脉盟头目往阿力身边推了推,这人被绑了一路,头垂得低低的,不知在盘算什么。玄冰熊从凹坑里站起来,背上的石渣簌簌掉落,它晃了晃脑袋,鼻子往南方嗅了嗅,喉咙里发出短促的低吼。
往归脉海走的路上,植被渐渐多了起来,从稀疏的枯草变成低矮的灌木,最后竟出现了连片的芦苇。风拂过芦苇荡,发出“沙沙”的声响,苏清鸢翻开双脉秘录,指尖落在“归脉海”那页的批注上:“海周多芦洲,洲下藏暗渠,渠通地脉根……”
“芦洲下面有暗渠?”苏沐雪蹲下身,拨开芦苇,露出下面的泥土,泥土里渗着淡淡的绿光,是地脉气息,“这些暗渠,会不会连着归脉海的地脉源头?”
谷主举起鉴灵镜,往芦苇荡深处照去。镜面里的景象慢慢清晰:成片的芦洲像漂浮在水面的绿岛,岛下的暗渠纵横交错,渠水泛着绿光,正往归脉海的方向流去,暗渠里,隐约有黑色的影子在动,是逆脉器的零件,正顺着水流漂向大海。
“断脉盟在利用暗渠运零件。”阿黑摸了摸腰间的灵脉石,石头上的光泽忽明忽暗,“他们想在归脉海的地脉源头装总逆脉器,暗渠就是他们的运货通道。”
刚走出芦苇荡,眼前突然开阔起来——归脉海就在前方,海面泛着淡淡的绿光,像块嵌在大地上的翡翠,海面上飘着十几艘小船,船上堆满了逆脉器零件,远处的海中央,停着艘巨大的黑船,船身上刻满了断脉符,正是断脉盟的基地。
“总逆脉器肯定在黑船上。”林凡掏出总钥残片,西块残片的蓝光突然变得极亮,在海面上映出一道光痕,首指黑船的船舱,“最后一块残片,就在黑船里!”
老妇人从布包里掏出几个掏空的葫芦,往每个葫芦里倒了些脉灵香酿,又塞进几把灵桂枝叶。“把葫芦绑在身上,香酿能挡逆脉器的气息,枝叶能驱水里的瘴虫。”她把葫芦递给众人,“海里的水脉和地脉连着,断脉盟肯定在水里下了断脉粉,碰到皮肤会发痒。”
众人刚要往海边走,芦苇荡里突然传来“哗啦”的声响。断脉盟头目突然抬起头,声音里带着诡异的笑:“别白费力气了,芦洲下面的暗渠里,全是‘脉蚀虫’,只要你们靠近海边,虫子就会从水里钻出来,咬你们的皮肉!”
话音刚落,海边的水里突然冒出无数黑色的小虫子,密密麻麻地趴在水面上,像层黑膜,虫子的身体泛着红光,正是脉蚀虫。玄冰熊赶紧挡在众人前面,爪子拍向水面,溅起的水花落在脉蚀虫身上,虫子却没散开,反而朝着岸边爬过来。
“用灵桂枝叶!”苏清鸢大喊着,掏出怀里的枝叶,揉碎了往水里扔。枝叶的香气散开,脉蚀虫突然停下动作,身体的红光慢慢变淡,纷纷往海里退去,钻进了暗渠。
“趁现在,快上船!”林凡指着海边的一艘小船,船上没人,应该是断脉盟运零件时留下的。众人赶紧跳上船,阿力拿起船桨,用力往海里划去,小船破开泛着绿光的海面,朝着黑船的方向驶去。
船刚划出没多远,海面上突然掀起一阵巨浪,浪头里,突然冒出个巨大的黑影——是只“脉蚀水母”,伞盖足有小船那么大,伞沿垂着无数触手,触手上泛着红光,正朝着小船扑过来。
“小心触手!”谷主举起鉴灵镜,镜面里的触手布满了断脉符,“触手上的断脉符碰到就会被吸走地脉气息!”
玄冰熊突然站起来,爪子拍向扑过来的触手。“砰”的一声,触手被拍断,断口处流出红色的汁液,落在海里,瞬间引来了无数脉蚀虫,疯抢着啃食汁液。水母发出声沉闷的嘶吼,剩下的触手突然缠向小船,想把船掀翻。
苏沐雪赶紧掏出灵桂枝叶,往触手上扔过去。枝叶落在触手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触手的红光慢慢褪去,水母的动作也慢了下来。林凡趁机拿起船桨,狠狠砸向水母的伞盖,伞盖裂开道口子,水母突然沉进海里,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