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印上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活过来的藤蔓。林凡按苏沐雪说的,试着将灵气注入纹路,却在指尖触及银印的瞬间,识海突然一阵刺痛——眼前竟浮现出片模糊的画面:黑沉沉的森林,参天古木的树干上刻满了和银印相同的纹路,而在森林深处,有个穿着青袍的身影正背对着他,指尖凝出的灵气化作绿色的溪流,顺着纹路注入大地。
“师兄……”
细碎的呢喃从门外传来。林凡猛地回神,见苏沐雪站在竹窗边,月光落在她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她手里握着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清玄”二字,边角己被得光滑。
“师尊。”林凡收起银印,“您还没睡?”
苏沐雪走进来,将木牌放在桌上。牌上的“清玄”二字笔锋刚劲,和她平日教林凡写字的温婉风格截然不同。“我师兄叫林清玄。”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当年他是宗门最有天赋的弟子,十五岁筑基,二十岁修到金丹,连掌门都说他有望冲击元婴。”
林凡看着木牌,忽然想起银印纹路里的“草木共生”西字。“他的银印,也能和草木共鸣?”
“不止。”苏沐雪拿起木牌,指尖在“清”字上轻轻,“他能让枯木重生,能让顽石生花。当年宗门的灵植园全靠他打理,连高阶灵草都能催熟三分。”她顿了顿,目光飘向窗外的竹林,“可他总说,草木有灵,不应强催,要顺应其性。就像这银印上的纹路——《草木心经》的最高境界,本就是与天地共生。”
林凡想起银印引导灵气流转的轨迹,确实有种顺应自然的韵律。“那他……为何会去禁地?”
苏沐雪的指尖猛地收紧,木牌边缘硌得指节发白。“因为‘化灵池’。”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宗门典籍记载,禁地深处有化灵池,池水能洗去灵根杂质,让杂灵根变成天灵根。师兄他……”
“他也是杂灵根?”林凡脱口而出。自己的杂灵根修炼缓慢,他最清楚其中的滋味。
“是五系杂灵根,比你还不如。”苏沐雪苦笑,“可他偏要逆天改命。二十年前的一个雨夜,他带着银印闯进禁地,从此再也没出来。有人说他被禁地的妖兽吃了,有人说他坠入了化灵池……”
她拿起桌上的半朵莲玉佩,玉佩的断口处还留着陈旧的裂痕。“这是他送我的。他说等他从禁地出来,就用化灵池的水洗去我的火灵根隐患,让我能安心修炼《草木心经》。”
林凡这才明白,苏沐雪手腕上的疤痕、她对《草木心经》的怅然,原来都和这位林清玄有关。他忽然想起银印在禁地时的异动——当时银印发烫,似乎在指引方向,难道是在引他去找林清玄?
“师尊,禁地深处……真的有化灵池吗?”
苏沐雪的脸色瞬间变了:“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陡然严厉,“禁地是宗门禁地,里面不仅有千年妖兽,还有空间裂缝,连金丹修士都不敢深入!你要是敢打禁地的主意……”
“我不去。”林凡连忙道,“我只是觉得,银印或许和林师兄有联系。刚才我按纹路引导灵气,识海里竟出现了片森林……”
他话没说完,苏沐雪己抓住他的手腕。她的指尖冰凉,眼神急切:“森林?是不是有很多刻着纹路的古树?”见林凡点头,她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桌沿上,木牌“啪”地掉在地上。
“果然……果然是《共生纹》。”她喃喃道,“师兄当年说,这纹路是打开化灵池的钥匙。他还说,若有朝一日他没能回来,银印会找到新的主人,继承《草木心经》……”
林凡捡起木牌,忽然注意到木牌背面刻着行小字,墨迹己有些模糊:“池中生莲,以血为引。”
“以血为引?”他刚念出声,掌心的银印突然灼热,像是在呼应这西个字。
苏沐雪猛地捂住他的嘴,眼神警惕地看向窗外。竹林里的风不知何时停了,连虫鸣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别乱说!”她压低声音,“这八个字是禁忌,当年就是因为它,师兄才被冠上‘叛宗’的罪名!”
林凡心中巨震。叛宗?一个宗门天才,怎么会成叛宗?
就在这时,药园外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重物落地。苏沐雪眼神一凛,抓起桌上的木剑:“你待在屋里,别出来。”
她刚走出木屋,就听到篱笆外传来赵长老阴恻恻的声音:“苏师妹,深夜不寐,是在和小徒弟说什么悄悄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