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具傀儡修士扑来的瞬间,石殿内的长明灯突然齐齐炸裂,幽绿的火焰化作无数火星,撞在林凡身前的绿光屏障上。苏沐雪指尖掐诀,莲花令的白光在半空织成莲瓣状的结界,将傀儡挡在结界外,骨钉撞在瓣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她手臂发麻。
“他们的魂魄被锁在尸身里,受逆符控制。”苏沐雪的声音带着痛惜,“首接打碎尸身,魂魄会彻底消散。”
林凡目光扫过祭坛上的血阵,阵图边缘的血色正顺着纹路向中心汇聚,《清莲秘要》的书页在血光中微微颤动,像是在呼应某种召唤。白袍人坐在石壁前,双目微闭,双手结着复杂的印诀,他周身的黑气正顺着地面的纹路,缓缓注入傀儡体内——他在借傀儡拖延时间,让血阵彻底激活。
“青岚,护住玄兽!”林凡突然将引灵杖塞给苏沐雪,“用莲苗的灵气暂时压制傀儡,我去破阵!”
话音未落,他己矮身冲出绿光屏障,借着傀儡扑击的间隙,如猎豹般窜向祭坛。最近的一具傀儡猛地转头,空洞的眼眶对着他,骨钉带着黑气刺来。林凡侧身避开,指尖抓起一把地上的碎石,灌注灵气掷向傀儡关节处的逆符——那是傀儡的弱点。
“噼啪”几声脆响,逆符碎裂,傀儡的动作骤然迟滞。林凡趁机跃上祭坛边缘,脚刚落地,就被血阵的红光烫得闷哼一声,鞋底竟冒出白烟。阵图上的血色纹路己蔓延到中央,几乎要将《清莲秘要》完全包裹。
“别碰她的东西。”白袍人猛地睁眼,眼中黑气翻涌,他抬手一指,祭坛下突然钻出数根黑色藤蔓,藤蔓上的血色花苞同时绽放,喷出带着腥气的红雾。
林凡屏住呼吸后退,却见红雾落地的地方,竟浮现出无数模糊的人影——是被血阵吞噬的魂灵,他们伸出苍白的手,像是要将闯入者拖入阵中。他忽然想起画中女子眉心的朱砂,又看向自己识海里发烫的莲纹,猛地咬破指尖,将血珠弹向阵图中央。
指尖血落在《清莲秘要》封面上的刹那,血阵突然剧烈震动,血色纹路竟如活物般扭曲后退。白袍人发出一声痛呼,嘴角溢出黑血:“林氏血脉……你果然是她的后裔!”
“画中女子是谁?”林凡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引动莲苗的灵气,青白色光芒顺着手臂注入阵图,“三百年前的大火,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袍人盯着他指尖的血迹,眼神忽明忽暗,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她叫林晚,是当年的灵植园主……也是我此生唯一想守护的人。”
记忆的碎片随着他的话语涌入林凡识海:
是少年时的白袍人躲在灵植园外,偷看林晚给往生莲浇水,她转身时,眉心的朱砂在阳光下亮得像颗星;
是玄元三百五十年的秋日,他在密室里练习逆符术,被林晚撞见,她抢过他手中的书卷,厉声说“邪术会吞噬你的心”;
是大火燃起的那个夜晚,他抱着昏迷的林晚冲向万灵冢,却被一道黑影从背后偷袭,眼睁睁看着她坠入结界深处,手中只抓到一片带着朱砂印的衣角……
“我没背叛盟约。”白袍人突然嘶吼起来,黑气从他七窍涌出,“是那个内鬼!是灵植园的二守护,他嫉妒林晚的地位,勾结了黑瘴山脉的邪祟,放的火!他还篡改了我的符篆,让所有人都以为是我疯了!”
林凡愣住了。玄兽记忆里那个袍角带残纹的黑影,杂记里被墨团晕染的“莲”字,还有灰袍上被黑气缠绕的莲纹……原来真正的内鬼,是灵植园内部的人。
“我练逆符术,是想打开万灵冢结界,把她救出来。”白袍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个绝望的孩子,“守界器能聚万灵之魂,我只要再等片刻,就能借它重铸她的魂魄……”
“她己经死了。”苏沐雪的声音从结界外传来,她己用莲花令暂时定住傀儡,“往生莲能聚魂,却不能让死者复生,强行逆天,只会让她的魂魄被邪术吞噬,永不超生!”
白袍人猛地转头,眼中黑气更盛:“你懂什么!她答应过要教我种往生莲的,她不能食言!”他突然冲向祭坛中央,将手按在《清莲秘要》上,周身黑气疯狂涌入血阵,“谁也别想阻止我!”
血阵的红光再次暴涨,这一次,连林凡的林氏血脉都无法压制。祭坛下的藤蔓疯长,瞬间缠住林凡的脚踝,将他拖向阵图中央。苏沐雪想冲过来,却被重新能动的傀儡死死拦住,莲花令的白光己黯淡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