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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哨音引雀衔云种老磨转香唤麦魂（第1页）

天刚擦亮时，灵田的暖光还没散，陶哨忽然又响了。

这次不是《垄边谣》的软调子，是串急乎乎的“啾啾”声，像在唤什么。林凡正帮着老妇人把新捡的麦种归进木盒，听见声响猛地抬头——就见天边掠来片灰影，不是云，是上百只灵雀，翅膀沾着晨露，“呼啦啦”落在灵田边的老槐树上。

灵雀是山里的老住户，先前灵田没活时，它们总在树顶盘旋，却从不肯靠近。可这会儿竟歪着头往木盒瞅，有几只胆大的，扑棱棱落在垄头，尖喙往陶哨上碰。

玄冰熊刚要凑过去看，领头的灵雀忽然“啾”地叫了声，拍着翅膀往远处飞，飞了丈许又停下，回头往林凡手里的木盒望。

“是要带咱们去什么地方？”苏沐雪指尖的共生珠亮起来，暖光缠上最近的一只灵雀的尾羽。那灵雀竟不躲，反倒用头蹭了蹭暖光，又冲木盒叫了两声。

谷主把木盒往林凡怀里一塞：“阿桂的意思，跟着去。”

一行人跟着灵雀往山深处走。越往里走，草木越密，露水汽裹着草木香往肺里钻。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灵雀忽然落在一片凹地边，这里竟藏着片老桂树林——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枝丫上挂着层薄霜，却有零星的桂花在开，黄灿灿的，香得能醉倒人。

凹地中央摆着盘老石磨，磨盘上蒙着层厚尘，磨眼却干干净净的，像有人常来擦。林凡刚把木盒放在磨边，就见灵雀们忽然往磨盘上落，用尖喙啄着磨缝里的土。

啄着啄着，有只灵雀从磨缝里衔出颗东西，往林凡手里丢——是颗指甲盖大的种子，黑亮亮的，沾着桂花香，竟不是麦种。

“是云桂种。”老妇人颤着手捡起种子，声音发哑，“当年阿桂说要育出会结‘云絮’的桂树，能把灵麦的香锁在花里，找了三年都没找着……”话没说完，灵雀们忽然一起往磨盘上啄，不一会儿，磨缝里竟掉出十几颗云桂种，颗颗都亮得像浸了油。

苏沐雪蹲在石磨边，指尖碰了碰磨盘上的凹痕——那痕迹是常年推磨留下的，深浅竟和她先前在草棚里见过的旧磨杆对上了。她刚要说话，木盒里的陶哨忽然“啾啾”地应和着灵雀叫，盒盖“咔嗒”自己弹开，竹尺“当啷”掉在磨盘上。

奇的是，竹尺一落，石磨竟自己转了起来。不是慢悠悠地转，是带着风转，磨缝里的土被甩出来，露出底下的青石板，板上刻着字：“磨转三声，麦魂归垄。”

“嗡——”磨盘转第三圈时，木盒里的麦种忽然跳了出来，一颗颗往磨眼里钻。林凡伸手去接，却见麦种落进磨眼的瞬间，石磨缝里竟冒出白花花的粉，不是麦粉，是像云絮似的香粉，飘到灵雀翅膀上，灵雀竟拖着粉雾往灵田的方向飞，飞一路，粉雾落一路，沾着路边的草叶，草叶竟都泛出淡青的光。

“快推磨！”谷主忽然按住石磨的把手，“阿桂留的麦魂在磨里锁着，得借人的力气催出来！”林凡赶紧伸手握住把手，刚一使劲，就觉一股暖乎乎的气从磨杆往胳膊里钻，顺着血脉往心里涌。

石磨转得更急了，磨盘上的桂花忽然都飘了起来，跟着麦种往磨眼里落，磨缝里漏出的香粉更浓了，混着桂花香，甜得能化在舌尖上。

苏沐雪的共生珠忽然“啪”地裂开道缝，暖光像泉水似的往外涌，裹着香粉往灵田飘。玄冰熊也凑过来，用爪子帮着推磨盘，它力气大，一推之下，石磨“轰隆”响了一声，磨底竟掉出个布包，里面裹着本旧册子，首页写着“灵麦酿桂谱”——是阿桂的字，娟秀又带点歪，旁边还画着个小磨盘，画旁写着行小字。

“等雪丫头来，教她用桂粉拌麦种，蒸出的饼能引蝴蝶。”

“雪丫头……”苏沐雪捏着册子，眼眶忽然红了。她刚要把册子放进木盒，就见灵田的方向忽然飘来片绿雾，是灵苗的叶尖在晃——原来那些沾了香粉的草叶把消息传了回去，灵苗竟自己往这边探，叶尖卷着霜化的水，像在朝石磨点头。

石磨转了半个时辰，麦种都磨成了香粉，云桂种也都落进了磨盘下的石槽里。林凡松开把手时，才发现手心竟沾着层金粉，是从磨杆上掉的，擦都擦不掉。

谷主捡起石槽里的云桂种，往林凡手里塞：“种在灵田边，等桂树长起来，灵麦熟时，花香能漫半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