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的活脉气突然变得滞涩,风裹着枯叶拍打树洞的声响越来越急,林凡抬头望向洞口,只见原本浓绿的天光正一点点变暗,像是有层灰纱蒙住了天空——朔月要来了。
“呜——”玄冰熊突然低吼着站起来,爪子在地上刨出浅坑,鼻尖指向洞口的方向,浑身的白毛都竖了起来。老妇人攥着灵脉石的手猛地收紧,石面上的灵光颤了颤,“脉气乱了,死脉气在往这边聚,比上次陨脉渊的还要浓。”
话音刚落,整个树洞突然剧烈震动,活脉阵的绿光罩子“嗡”地一声泛起涟漪,西周墙壁里的死脉须疯狂扭动,灰光中裹着的黑沙簌簌往下掉,像是随时要冲破阵壁。苏清鸢手里的双脉秘录飞速翻页,新的字迹在纸上灼烧般浮现:“朔月至,脉穴开,死脉主劫,需以心为引,阵为骨,众人脉气合一”。
“脉气合一?”阿力举着盾牌挡在阵前,盾面的灵光被震得明暗不定,“是要我们把灵气输给活脉阵?”他刚想催动灵脉石,苏清鸢突然摇头:“不是灵气,是脉气——每个人身上的活脉气,要跟着活脉心的节奏走。”
她话音未落,洞外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啸,脉主的声音裹着死脉气飘进来,像淬了毒的冰碴:“林凡,别白费力气了!朔月一到,脉穴的死脉气会吞了活脉心,到时候整个东域的地脉都是我的!”
随着话音,洞口突然涌进滚滚黑雾,黑雾里的死脉气浓得化不开,撞在活脉阵的罩子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罩子的绿光瞬间暗了大半。三只脉卫的翅膀剧烈扇动,半透明的绿翅上泛起裂纹,它们飞到活脉心周围,翅膀上的脉纹亮起,像是在拼力护着心珠。
“撑不住了!”苏沐雪抱着合订本往前凑,书页上的绿线正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爬,“合订本在吸我的脉气!”林凡立刻反应过来,伸手按住合订本:“是要你当脉引!清鸢,你看秘录,脉阵的阵眼在哪里?”
苏清鸢盯着秘录上跳动的字迹,突然指向活脉心下方的合订本:“阵眼是合订本!沐雪,你稳住脉气,别断!阿黑,你和阿力守住左右,用灵脉石补阵的缺口!”
阿黑和阿力立刻分站两侧,灵脉石往阵壁上一按,两道灵光顺着阵纹蔓延,绿光罩子重新亮了起来。可就在这时,洞口的黑雾突然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黑手,五指如枯爪,狠狠拍向阵罩——脉主竟借着脉劫的力量,凝聚出了实体死脉化身!
“玄冰!”林凡喊了一声,玄冰熊立刻扑到阵前,熊掌拍向地面,一道冰墙拔地而起,挡在黑手前。可黑手一抓,冰墙瞬间碎成冰渣,余劲依旧拍在阵罩上,“咔嚓”一声,罩子上裂出一道细纹。
老妇人突然从布包里掏出一把脉藤种子,往阵外一撒,种子落地即生,瞬间长成密密麻麻的脉藤,缠住黑手的手腕。“这是活脉藤,能吸死脉气!”她喊着,自己的手却开始发抖,脉藤吸死脉气的同时,也在抽她的活脉气,“快……趁现在!”
林凡知道不能等,他举起光钥,蓝光不再是攻击,而是顺着阵纹往活脉心涌去:“清鸢,教我们怎么合脉气!”苏清鸢闭上眼,双脉秘录贴在胸口,声音清亮如钟:“跟着活脉心的跳动!吸气——呼气——把脉气往阵眼里送!”
众人立刻跟着她的节奏呼吸,林凡的蓝光、苏清鸢的秘录灵光、阿力的盾牌灵光、阿黑的刀光,甚至玄冰熊鼻息间的白气,都顺着阵纹往合订本涌去。合订本上的绿线突然暴涨,像藤蔓一样缠上活脉心,心珠里的“水流”开始剧烈转动,散出的活脉气不再是柔和的绿,而是变成了耀眼的金绿!
“就是现在!”苏清鸢猛地睁眼,秘录上的字迹化作一道金光,射向活脉心。活脉心突然炸开,金绿色的脉气如潮水般涌出,顺着阵纹蔓延,整个脉阵瞬间变成一个巨大的脉轮,旋转着往洞外的黑手碾去!
黑手碰到金绿脉气,瞬间发出“滋啦”的惨叫,黑雾蒸腾,脉主的嘶吼声从雾里传出来:“不——我的脉劫!”脉轮继续往外推,洞口的黑雾被一点点碾碎,露出外面的景象——朔月己经升到半空,银白的月光下,脉林的古木都在震动,树干上的脉纹亮起,像是在呼应洞内的脉阵。
脉轮碾过黑手,继续往外延伸,缠住了黑雾深处的脉主。他身上的黑袍瞬间被脉气烧成飞灰,脸上的黑布也落了下来——那竟是一张布满死脉纹的脸,眼窝深陷,皮肤像枯木一样开裂。“我不甘心……”他嘶吼着,身体开始化作黑沙,“脉穴……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