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倚危心虚道:“我那什么……分明是人之常情!”
虞其渊:“……”
庄倚危:“咳,我知道,陛下您肯定是不想自己的自画像流传后世,会觉得尴尬,有损您英明神武的皇帝形象,当初把这箱子画放进帝陵里可能是一时兴起,所以回过神就后悔了,现在才想要烧掉‘证据’,但是陛下,我觉得吧……”
听着庄倚危为了保下这些画而绞尽脑汁胡言乱语,虞其渊突然轻笑了声。
庄倚危顿了顿。
“错了。”虞其渊慢条斯理道,“这些虽是朕的画像,却并非朕亲自作画。”
这句话,让庄倚危有些意外:“可这落款……”
总不能是面前这位陛下“学术不端”,把别人给他的画像拿过来直接题自己的名字吧,没这必要啊。
等等……
庄倚危突然想起来,他做过的第一个春|梦里,梦中的虞其渊就有提及别人给他画像,难道是……
“落款的君静观,的确是朕用过的化名,此事并非秘密。画上的字,也的确是朕写上去的。”虞其渊正好也在给他解惑,“然而,朕仅题了字而已。起初是画师嫌自己的字迹丑陋,不愿意往画上落款。”
说着,虞其渊又有几分恍惚,好像听到那人在他耳边说:“我作画,你落款,这就算是我们俩一起完成的作品了……不过这话说起来又好像有点奇怪,像是静观你学术不端似的。”
“哦,就是别人会误以为这是你一个人的作品的意思……不过不重要,我字迹太丑了,不好意思往你身边写,还是你来写吧,你等我练练字……”
“你写你自己的名字啊,等我之后把字迹练得漂亮点,就把画拿出来重新落款,写在你名字旁边,这样就学术端正了,非常好。”
……也是个油嘴滑舌的。
虞其渊垂下眼,从回忆里抽身。
庄倚危见他愣了稍许,不由得问道:“你说的这个画师,不会是你那前男友……呃,前情人,那个什么逍遥王,庄定闲?”
虞其渊可有可无地笑了下:“对,就是他。”
庄倚危:“……”
梦中情人亲口承认了前男友的存在。
而他这段时间视若珍宝的画居然还是情敌画的!
画中虞其渊的神态大多都是柔和的,显然在作画人面前他很放松。
庄定闲就是作画人的话,就说明虞其渊跟这个前男友是认真谈过的,不是闹着玩过一段。
而且虽然生前就分手了,但虞其渊还是把这箱子画放进了帝陵的暗室里,要这份感情一起陪他长眠,显然是很在乎了。
……要伤心的事太多,庄倚危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了。
而虞其渊已经迅速调节好心绪。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有几分恍惚的庄倚危,问道:“现在,可以烧画了吗?”
这个问题,让庄倚危回过神来,迅速一扫阴霾。
看到庄倚危突然露出几分喜意,虞其渊蹙了蹙眉。
然后他听到庄倚危欢欢喜喜道:“不管以前你有多喜欢那个逍遥王,但你现在是讨厌他给你画的这些画,为了毁画甚至愿意把这种隐私告诉我、刺激我按你的意思烧画的地步,那太好了,我不用担心你心里有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了!”
虞其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