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流沙河畔的无名荒漠。狂风卷着滚烫的黄沙,像砂纸一样无情地刮擦着天地间的一切。在这片被称为死亡之海的绝地中央,一座用沙袋和钢铁钻管临时搭建的简易营地,正孤零零地矗立着。营地外围。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撞人、马挤马的西方重甲骑兵!他们金发碧眼,鼻梁高挺,身上穿着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光芒的板甲,手里举着刻着十字架纹章的鸢盾和长矛。足足有三万之众,将这座小小的勘探营地围得水泄不通。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马粪味和令人窒息的杀气。呸!真他娘的见鬼了!这帮红毛鬼子是从哪个地缝里钻出来的?王大锤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黄沙,手里死死攥着那把已经打得枪管发烫的冲锋枪。他那张原本就黑的脸,现在更是被硝烟和沙尘糊得看不出本来的模样。那身原本威风凛凛的军装,也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隐隐渗出鲜血。在他身后,是不到五百名同样挂彩的啸天军护卫,以及几十个吓得脸色发白的大学毕业生。大锤将军,咱们的弹药不多了。孙小花推了推那副已经碎了一边镜片的眼镜,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绝望。这帮红毛鬼子跟疯了一样,顶着咱们的枪子儿往上冲。他们人太多了,再冲一次,咱们的防线就彻底穿了。王大锤咬了咬牙,转头看了一眼营地正中央。那里矗立着一座高达数十米的钢铁井架,钻机正在地底深处发出沉闷的轰鸣。那是他们在这个鬼地方苦苦熬了几个月,付出了无数心血的结晶。老大说了,这底下藏着能让大夏起飞的黑龙血。王大锤的牛眼瞪得溜圆,扯着破锣嗓子吼道。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能让这帮长毛的畜生糟蹋了咱们的宝贝!兄弟们,上刺刀!哗啦啦一阵金属摩擦的脆响。五百名啸天军士兵没有一个退缩,整齐划一地将闪烁着寒光的刺刀卡在了枪管上。哪怕面对几万重甲骑兵,这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汉子,脊梁骨依然挺得笔直。营地外,西方骑兵的阵前。一个穿着华丽金边铠甲、披着大红披风的西方统领,正骑在一匹纯白色的高头大马上。他叫理查德,是神圣远征军的先锋军团长。理查德举着一个做工粗糙的单筒望远镜,看着营地里那些垂死挣扎的东方士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贪婪的冷笑。愚蠢的东方猴子。理查德用生硬的汉语,对着营地的方向大声喊话。交出你们的营地!交出你们从地底挖出来的魔鬼之水!伟大的神明或许会宽恕你们的罪行,赐予你们成为奴隶的荣耀!在理查德看来,这片沙漠深处一定隐藏着某种神秘的力量。那些东方人手里拿着能喷火的管子,虽然可怕,但在绝对的人数优势面前,终究只是强弩之末。只要拿下这里,他就能把这种武器和地底的秘密献给教皇,换取无上的权力!去你大爷的神明!老子只信咱们大夏的摄政王!王大锤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一句国骂,顺手端起冲锋枪,对着理查德的方向就是一记短点射。砰砰砰!子弹打在理查德马前的沙地上,溅起一团黄沙,吓得那匹白马发出一声嘶鸣,人立而起。敬酒不吃吃罚酒!理查德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十字重剑,向前狠狠一挥。全军冲锋!碾碎他们!一个不留!呜——呜呜——凄厉的牛角号声响彻大漠。三万名西方重甲骑兵同时放下面甲,端平长矛。如同一道钢铁组成的海啸,卷起漫天沙尘,朝着那摇摇欲坠的营地发起了最后的致命冲锋!大地在疯狂地震颤。轰隆隆的马蹄声仿佛要将人的心脏都给震碎。王大锤看着那排山倒海般压过来的钢铁洪流,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举起了手里上好刺刀的冲锋枪。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座小小的营地即将被铁蹄踏平,所有人都要埋骨黄沙的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然降临!咔……咔咔咔!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突然从营地中央那座高耸的钻井架底端传出!紧接着,大地开始剧烈地摇晃。这种摇晃,比三万重甲骑兵冲锋带来的震动还要猛烈百倍!仿佛地底下有一头被囚禁了亿万年的洪荒巨兽,正在疯狂地撞击着地壳,试图挣脱牢笼!孙小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扑到仪表盘前。当他看到那根直接爆表的压力指针时,那张满是污垢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狂喜!爆了!压力爆表了!他声嘶力竭地抓着王大锤的胳膊又蹦又跳,眼泪混合着泥沙糊了满脸。大锤将军!咱们挖到底了!龙脉被打通了啊!他的话音刚落。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一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撕裂的恐怖巨响,从地底深处轰然炸开!巨大的钻井架被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直接顶飞上了半空,像个脆弱的玩具一样在空中解体。下一秒。在所有人惊骇欲绝、颠覆三观的目光注视下!一股粗达数米、漆黑如墨的黏稠液体,裹挟着狂暴的地底压力和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如同一条愤怒的黑色巨龙,从地底喷薄而出!直冲百米高空!黑色的喷泉在烈日的照耀下,折射出一种妖异而又迷人的光泽。紧接着,漫天的黑色雨点哗啦啦地落了下来。瞬间将整个营地、将王大锤、将那些大学生,甚至将冲在最前面的西方骑兵,全都浇了个透心凉。石油!这就是真正的井喷!这就是沉睡在地底亿万年的工业血液,第一次在世人面前展现它那狂暴无匹的生命力!老天爷啊……那是什么怪物?!是地狱的恶魔流血了!快跑!这是魔鬼的诅咒!冲锋在最前面的西方重甲骑兵,被这突如其来、直冲云霄的黑色喷泉彻底吓破了胆。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战马更是被这刺鼻的味道和冲天的水柱惊得四处乱窜,互相踩踏。原本整齐划一的冲锋阵型,在顷刻间土崩瓦解,乱成了一锅粥。理查德抹了一把脸上的黑色黏液。那股刺鼻的碳氢化合物味道让他几欲作呕。但他毕竟是统帅,在经历了短暂的慌乱后,他的眼中突然爆发出更加贪婪的光芒。炼金术士的预言是真的!这就是能燃烧的黑金!他疯狂地挥舞着重剑,斩杀了几个试图逃跑的士兵,嘶吼着稳住阵脚。不要慌!这是财富!是神赐的财富!全军听令!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一定要拿下那口喷泉!抢夺魔鬼之血!在他的高压弹压和金钱诱惑下,那些西方骑兵终于从恐慌中回过神来。他们重新端起长矛,踩着同伴的尸体,眼中闪烁着比之前更加疯狂的贪婪,再次朝着营地逼近。老大,俺可能要先走一步了。王大锤看着近在咫尺的骑兵,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石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狰狞笑容。他转头看向那些还在对着喷泉发呆的大学生。小花!带着你的人躲到地窖里去!这黑金子,老子就是死,也得给主公守住了!兄弟们!跟这帮长毛的畜生拼了!杀!五百名浑身浴血、被石油染成黑色的啸天军战士,发出了视死如归的怒吼。他们端着刺刀,准备迎接这最后的肉搏。然而。就在这悲壮到了极点,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一阵截然不同的轰鸣声,突然从远处的沙丘后方传了过来。嗡——嗡嗡嗡——!!!那不是马蹄声。那是一种充满了机械质感、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内燃机咆哮!低沉、暴躁,像是无数头钢铁猛兽在荒漠中集体嘶吼!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战场上所有的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理查德皱起眉头,惊疑不定地看向远方的沙丘。下一秒。一辆涂着荒漠迷彩、造型粗犷狂野的全地形越野车,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猛地从高高的沙丘背面腾空而起!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狂暴的弧线,巨大的宽轮胎狠狠地砸在沙地上,卷起漫天黄沙。紧接着。第二辆!第十辆!第一百辆!整整几百辆武装越野卡车和吉普车,如同钢铁狼群一般,从沙丘后方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它们没有马匹,却跑出了让最精锐骑兵都绝望的速度。那粗大的排气管里喷吐着黑烟,车顶上架设的重机枪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幽光。这是什么鬼东西?!理查德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掉进了沙子里。他看着那些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在沙地里风驰电驰的钢铁怪物,大脑一片空白。而在最前面的一辆敞篷吉普车上。林啸一身迷彩作战服,单脚踩在车门上。他戴着墨镜,手里握着一把加装了高倍镜的狙击步枪,任凭狂风吹拂着他的衣角。他看着前方那些被石油染黑的兄弟,看着那些嚣张的西方骑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点的残忍笑意。老大!是老大来了!王大锤看到那面迎风招展的黑底红字啸天军大旗,激动的热泪瞬间夺眶而出,连嗓子都喊破了音。主公来救我们了!营地里的士兵和大学生们喜极而泣,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疯狂欢呼。吉普车在距离西方骑兵阵营不到三百米的地方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了下来。林啸将狙击步枪架在车顶,透过瞄准镜,直接锁定了那个穿着华丽铠甲的理查德。他没有按下扳机。而是拿起车载的扩音器,将音量开到了最大。一个慵懒、戏谑,却又透着无上霸气的声音,瞬间传遍了整片塔克拉玛干沙漠。那个骑白马的红毛鬼子。林啸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听说,你想抢我的黑金子?你是不是对工业时代的降维打击,有什么误解?:()特种兵:刚穿越,就让我当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