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把死者当成牲畜一样对待。”夏洛克说,“在美国,他们联邦调查在使用一种新的侦察方法,叫做行为科学。通过了解凶手的心理而反推出对方的画像。从这个现场来看,这个现场是经过细心谋划布置的。”
“你就是使用这个行为科学,来审讯温斯顿的吗?”雷斯垂德说。
“一部分,是的。”夏洛克说,“总而言之,凶手把肉铺老板像是猪肉一样刮在冷库里,再切割四肢,那么如果他真的把肉铺老板当作是猪肉,那四肢就会在——”
“在柜台里。”维尔玛接话。
她穿过另外一个小门走到店铺前台,打开了面向顾客的,也是打在柜台猪肉上的灯。
四个人类四肢此时正整整齐齐放在生鲜纸上,被肉铺的暖光照得无比新鲜,仿佛刚刚被切下来,还在冒着血水。
维尔玛白了脸,强忍住了呕吐的欲望。而跟上来的大家也不约而同地脸色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这是个序列杀手,雷斯垂德探长。”夏洛克说,“我们得预防他的下一次作案,且寻找他是不是还有上一次甚至上上次的行凶历史。”
等维尔玛先告辞出来时,之前还追着她的记者此时已经不在乎她了。他们都争抢着想要和雷斯垂德说话,希望能知道更多案件的细节。
当然了,结果都是无可奉告。
所以,维尔玛倒是成了某种意义上的收益者。
她顺利搬着行李站在了已经被解封的希尔宅面前。
这座建筑和她上次见时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门口长久没有修理的杂草已经有一米高,还有门口的一些铁栅栏被锈腐蚀地只有一层轻薄的脆壳。
深吸一口气,回家。
门口的铁门被维尔玛一推就打开了,伴随着巨大的“吱呀”噪音,这厚重的带着不少漂亮花纹的铁门像书本一样打开,还刮掉了地上的一些泥沙。
希尔老宅是个很标准的维多利亚式建筑,有突出的屋檐,扇形的斗拱和带柱的阳台。外墙由红色的砖石砌成,房顶和屋檐则是深褐色的,显得端庄气派,富有时代气息。
院子里带着一个被荒废的变成青苔培育地的喷泉,上面还有曾经漂亮的白色天使雕像。此时雕像上布满黑色的痕迹,乍一看倒像是这个天使在哭泣。
维尔玛在从前经常对着这个天使画画,在她很小的时候雪莉还为她在这院子里制作了一个秋千和吊椅——就在不远处的两棵数边。
现在秋千已经只有一条绳子刮在树干上了,供人坐的木板已经躺在了地上,卡进树根,即将要成为这树的一部分。
随后,她到达了屋子的大木门前。
维尔玛掏出了自己很久没有使用的家门钥匙,插进了锁孔,用力一转——
雷斯垂德也在苏格兰场的地下第二层转动了一把钥匙,在拉开铁门并开启灯后,就把这钥匙递给了身后的夏洛克·福尔摩斯。
他们刚从罪案现场回来,尸体就在他们的头顶接受解剖,而这很久没用从前被用来当反恐羁押点的负二层被上面允许用来当作一个临时的办公室。
“现在看起来可能不太体面,但经费下来后你可以告诉我们你想要置办的物件。”雷斯垂德说。
不太体面是真的,因为过于突然,这地下室还没被打扫,布满了蜘蛛网和灰尘,甚至在角落还能看见死去的蝙蝠或者是老鼠。
“就我们两个人,用得着这么大的地方?”夏洛克表情微妙,虽然是在问,但其实早就知道答案。
“你们的参与需要一定程度上的保密,不适合直接放在楼上办公。人手方面不会只有你和希尔两个人,如果你有合适的推荐的人选我们可以让其加入。”雷斯垂德讨厌说这些公式化的语言,叹了口气,继续说,“为了破案,基本是给你们开了绿灯,只要是不危害公共利益的,你们放手去做。”
“那么我需要我的室友约翰·华生的加入。”夏洛克飞快提出要求,“他是个军医,对我们的团队来说是个不可或缺的人才。”
“可以。”雷斯垂德毫不犹豫。
“我需要全套的化学实验室器材,另外给我加设一台通风设施和化学物质销毁池。”
“可以。”
“那干脆再给我一台解剖台。”
“……可以。”
“然后给我一柜子违禁药品。”
“可——等等、什么?”雷斯垂德反应过来,“那不行,如果一定要使用可以向我们申请。”
夏洛克眯了眯眼,用一种了然的表情挑起了一边的眉梢。
最后他对雷斯垂德说:“麻烦把关于雪莉·希尔的所有案件文件都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