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凤:“你,赶紧给手机关上。你买这么贵重的东西,她能要才怪!好几千啊,你买完她再不用,可废了。”
“那怎么办?我想不到好办法了。”
“从长计议,我们先看看她啥时候手术再说。”
晚上,程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知道赵禾肯定得害怕。希望自己能想出来什么好办法,可惜脑袋仁似乎一点儿褶皱都没有。
程凤:“你啥时候手术啊?”
赵禾:“周二手术,周五出院。”
“这么快?那做手术是不是得忌口啊?我俩去看你吧,点份麻辣烫吃吃。”
“我本来想要个单人病房,好关门揍你俩,可惜没有。”
“口出狂言。”
手术前夕。
程凤:“明天就要做手术了,怕不怕?”
赵禾:“怕,正焦虑着呢。”
“没事儿,眼睛一闭一睁就结束了。”
“可是他要往我的骨头缝里钻洞,麻药劲儿过了得疼。”
“喝点儿麻油就好了,实在不行我去撒点儿盐和辣椒面儿也行。”
赵禾:“不行!”
赵禾:“实在不行,你明天请个假来吧。”
赵禾:“也就扣个百八十块。”
赵禾:“我补给你。”
看看看,一个人有需求但对未知不确定的时候,废话最多。
程凤:“你骂我呢?我还用你给我补,我自己会挣!地址!”
“其实我还可以陪你住几天,我可以帮你洗衣服,帮你做饭,除了脾气倔点儿,我可是纯纯贤妻良母。”程凤在讲出这句话之前是用了好几天的时间给自己做了约法三章的:不能因为对人家有点儿好就寄希望于对方,为了小事儿心里别扭;不能和她走的太近,不然等赵禾不再是赵禾,一个和组长走的很近的组员会给对方造成巨大的麻烦;不能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儿,不然不管她说的多么天花乱坠,她程凤都是把谄媚做到极致的家伙。在赵禾是赵禾的时候,她希望自己能让她别那么无助。
程凤:“病人就是需要人家照顾的,不要总想着啥都自己干。”
赵禾:“我可以买个滑板。”
赵禾:“我隔壁床脚踝断了,整个助力小车天天划来划去,可快了。”
程凤:“不怕,我给你整四个男模,抬着你去,咱们从气势上压倒他!”
赵禾:“那是不是,不太正经。”
程凤没敢告诉哥哥嫂子自己在本该上班的日子请了假,她怕他们觉得自己蠢,也怕他们觉得自己假仁假义,更怕他们觉得自己占了便宜还不知收敛。妄加揣测别人的恶意也是世人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我每天都这个点儿出门。”不这个点儿出门,还得想办法撒谎,程凤不喜欢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