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得怀疑帝后和好,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了。
他说明来意,成武帝听了淡淡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
“陛下,皇后娘娘此举……是否有些不妥?”秦豫犹豫道。
“有什么不妥?”
秦豫道:“皇后娘娘宫务繁多,需要几个女官是情理之中,只是皇后娘娘的女官,历来是在贵女中选出,并且平民中也少有女子读书写字,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成武帝依旧擦拭着手里破损了些的小龙,“皇后说朕招人也是贵族与平民一齐招,她是学朕。”
秦豫道:“话虽如此,这男女到底不能相提并论,自古男主外,女主内,服侍皇室为女官者少之又少,若是此榜一放,叫众人对进宫为女官趋之若鹜,难免让人心生不该有的贪念,反而落下了份内的女红刺绣,操持家务,却也不妥。依臣之所见,女官还是在贵女中挑选的好。”
成武帝擦干净小龙,ròu疼地看着它破损之处,道:“你这是多虑了,别说女子,就连男子读书,也做不到全民皆读,大字不识一个的大有人在,皇后一招女官,所有的女子就读书了?”
“这……话虽如此……”
成武帝抬了抬手,让秦豫停下,“爱卿,你可曾注意过东里英的妻子颜如玉,在外替皇后设立女医馆的事儿?”
“略有耳闻。”
“你可知这事儿是颜如玉一手操办,朕看过她写给皇后的许多封折子,写得很好,事儿办得也很好。”成武帝不吝赞赏,“她是有才干的,朕派出当朝官员去,也不过如此。”
“是,东里少夫人素有才女之名。”
“还有那个罗女医,你可曾想是她亲口婉拒了你家的亲事,到底不是她不识抬举,而是另有野心。”
成武帝站起来,“朕明白爱卿之意。只是如今朕觉得皇后的所思所为很有意思,她仿佛下着一盘棋,每出一招都有趣,又有深意。”想起皇后,成武帝的脸上挂上了笑,他拿起桌上的小老虎,举起来弯了黑眸,“朕愿意与她下这盘棋,若是她赢了,朕也甘拜下风。”
秦豫回味成武帝的话,终是弯腰,“臣明白了。”
于是这般,这张皇榜如同打破了一潭湖水,在裕京中泛起了层层涟漪。皇亲贵族之中,如今已没有哪个不知东里皇后得宠,明明关了禁闭,却又是天子自个儿忍不住寻去和好。单凭这一点,就足以看看皇后在天子心中的地位。
那东里皇后身边的女官之位,可是一块香馍馍呀!若是有福气,兴许就能直接被天家看中入了后宫,若是没那福气,也是皇后身边的人,那她们的身份可比一般的贵女强多了,嫁人也定是显赫之家。
于是贵族里反应很快,帮自己家的未婚女儿家都挂上了号报了名。一些不让自家女儿读书写字的只能暗自扼腕。
有的心思活络的,知道是邓贵妃管事,薛妃与颜如玉出的题,她们就想着法子打听消息,想让自家的女儿有备无患。薛妃的娘家人也偷偷地找薛妃说这事,薛妃道:“本宫帮不上忙,皇后娘娘早已说了,她要真正有才学的,如若有人浑水摸鱼,往后等她查出来,是要连坐的。”
其他人也在邓贵妃与颜如玉那碰了钉子,惟有不了了之。
只是东里婳看名册,几乎全都是贵女,还有几个是富家千金,平民女子一个没有。东里婳便让颜如玉找人去衙门看看,是否有人阻止民女报名,同时让她派些说书先生,去茶馆酒馆再大肆宣传宣传。
“你务必要找到几个平民姑娘来,我也定会从中选出一人为女官。”东里婳道。
颜如玉明白过来,她出了宫后,将其他事务暂缓,将此事当作第一要务。
第483章又是一年
东里婳也没有忘记莺。
余嫔软硬兼施,花了半月,总算带着下地走路的莺从长禧宫走到凤宁宫,给东里婳请安。东里婳这才心平气和地与莺说了会话。她问莺:“你一路走来,觉得如何?”
莺畏畏缩缩地答:“回娘娘话,甚好……”
话虽如此,东里婳看她眼神飘乎,大抵也是迫于她的淫威罢了。东里婳笑笑,“好就好,来年,你与其他人一同学习大穆的语言与文字。”
莺温顺地应下了。她已经知道,大穆皇帝不要她了,她的新主人是大穆的皇后。
待莺退下,余嫔与东里婳道:“妾身还有一件事儿要请娘娘示下。”
“什么事?”
余嫔绞了帕子,似不知怎么开口才好,好一会儿,她才支吾道:“莺每日有一些功课……譬如用药汤泡澡,又如拿东西调教……”
东里婳一愣。
“……听说她从小便是这般任人摆弄,是大善的秘法……用来调教爱奴……”余嫔尽量捡着紧要的说,一些污七八糟的话,她不敢让皇后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