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上方,二十余名魔道筑基修士悬浮而立,隱隱分成两拨。
靠前的一拨约十五人,气息混杂,显然是拼凑而来的先锋或普通魔修。而稍靠后的另一拨十余人,则簇拥著两名核心人物。
其中一人是名身著黄衫、面容阴鷙的老者,鬚髮花白,周身散发著筑基后期巔峰的强横灵压,显然是此行的主事者之一。
另一人却是一名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容貌娇艷的红衣少女,她修为仅有筑基初期。
但眉宇间带著一股与生俱来的倨傲与娇蛮,站在一眾修为高於她的魔修中间,不仅没有怯色,反而隱隱以她为尊。
那些魔修,尤其是她身后那十几名同样身著红衣、气息更为凝练的修士,对她態度恭敬,显然是她的直属部下或护卫。
“区区一个四煞阵,也想挡住我们?先破掉这龟壳!”
黄衣老者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耐,率先下令。
他话音落下,那十四名作为先锋的筑基魔修立刻应声而动。
霎时间,各色魔道法器祭出,黑幡、骨矛、血刃、毒砂……带著悽厉的呼啸和阴邪的光芒,如同疾风骤雨般轰击在下方峡谷的四煞阵光罩之上!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在峡谷中迴荡,仿佛天雷滚滚。
四色禁制光华剧烈闪烁,青、红、蓝、黄四色煞气流转,竭力抵挡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正如宣乐所言,这四煞阵品阶不低,防御力惊人,面对十余名筑基修士的狂轰滥炸,虽然光罩涟漪阵阵,灵光明灭不定,但整体架构依然稳固,短时间內並无崩溃跡象。
阵內,宣乐见状,心下稍安,但也不敢掉以轻心。
他迅速判断局势,沉声下令:“不能让他们肆无忌惮地攻击大阵!吕师兄,你我带一半筑基道友,出阵周旋,儘量干扰他们,不可恋战,拖延骚扰为主!”
周元听到自己的名字被点到,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隨著宣乐指定的五名筑基修士(包括他自己、另一名黄枫谷筑基、两名掩月宗筑基和一名天闕堡筑基)一同飞出了四煞阵的光罩。
出得阵来,凛冽的杀气与混乱的灵气乱流扑面而来。
周元目光扫过战场,隨意挑选了一名正在操控一柄漆黑骨叉、气息在筑基中期的魔修作为对手。
他並未动用乌龙夺、青火瘴等招牌法器,甚至连破金剑和符宝小刀都未显露,只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得自某次战利品、品质中上、灵光还算可以的青色长剑法器。
他御使著这柄青剑,剑光流转,招式看似精妙,实则威力控制得恰到好处,与那名魔修的骨叉斗得“旗鼓相当”。
叮叮噹噹的碰撞声不绝於耳,却谁也奈何不了谁,完全是一副中规中矩的缠斗模样。
他的神识却分出大半,时刻关注著战场全局。
尤其是那红衣少女和她身后尚未出手的十几名红衣魔修的动向。
另一边,韩立也被吕天蒙点名出阵。
他心中叫苦,却也只能硬著头皮上。
他同样低调,祭出的是一柄普通的银色飞叉法器,与一名筑基初期的魔修战在一处。
同样打得“难分难解”,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阵內的六十余名练气期弟子也没閒著。
在余兴和几名筑基修士的指挥下,他们六七人一组,依託四煞阵的光罩掩护,集中法术或低阶符籙,远程袭扰那些攻击阵法的魔修。
虽然威力有限,但胜在人多且躲在阵內相对安全,倒也成功牵制了三四名魔修的注意力,让他们不得不分心抵挡,无法全力破阵。
总体来看,战局似乎暂时陷入了僵持。
越国七派这边凭藉阵法地利和人数(练气弟子眾多)优势,勉强抵住了魔修第一波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