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此人,確实不简单。”
徐长青脸上的惊讶很快化为凝重,他沉声道,“徐某虽久居草原,但对周边大势力的动向,尤其是天南这位新近崛起的天南第一人”,也有所关注。据可靠情报,数十年前,此人尚是元婴中期时,其战力便已惊世骇俗。曾以一套犀利无比的金色飞剑剑阵,辅以某种克制魔道的金色神雷,更传闻其法力浑厚,近乎无穷,可连续施展大威力法术而不竭。其真实战力,恐怕早已远超寻常元婴中期,足以对元婴后期构成威胁。”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就在不久前,此人成功突破至元婴后期,並於其宗门举办大典。大典之后,有消息从天南三大修士的亲近圈子中隱秘传出,称周元曾私下邀战三人,並以一敌三,轻鬆取胜!”
“虽无人亲眼得见,但三位大修士对此事似乎並无否认,甚至隱有推崇其天南第一”之意。此等传闻,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呵,以一敌三,轻鬆取胜?”林银屏闻言,却是冷笑一声,摇了摇头,白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徐仙师,你也说了,只是传闻罢了。”
“天南三大修士,至阳、合欢、魏无涯,哪个不是成名数百年的老怪物,心高气傲,岂会轻易承认败於一个后辈?”
“依我看,这不过是天南那边为了捧这位新晋大修士,稳固其地位,故意放出的风声罢了。即便真有切磋,恐怕也只是点到即止的普通较量,天南三大修士顾及顏面与大局,未曾动用真正底牌,算不得真正的胜负。”
她身为圣女,自身便是元婴中期顶峰的天骄,对同阶强者有著自己的傲气与判断,並不完全相信那些过於夸张的传言。
“即便如此,此人也绝不可小覷。”徐长青並未与林银屏爭辩,只是语气依旧凝重,“拋开那些传闻不谈,单论其修炼速度,便足以令人心惊。据情报推测,此人修道至今,恐怕不足三百载!”
“如此年纪,便已踏足元婴后期,此等天赋,堪称逆天!恐怕,就连大晋也找不出几人。其身上,必有惊天机缘或特殊传承。此次他孤身前来草原,目標直指圣女与圣兽,绝非无的放矢,定有所图!”
“徐仙师所言极是。”
孙二娘娇笑一声,眼中却是寒光凛冽,“不过,他再强,终究只是一个人。而我草原,部落上万,元婴修士数量远超天南,更有徐仙师、妾身,以及圣女坐镇。他敢孤身闯入,简直是自投罗网,不知死活!”
林银屏美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她听懂了孙二娘的言外之意,徐长青也若有所思。
“孙仙师的意思是————”林银屏看向孙二娘。
“此人乃天南新晋的旗帜,潜力巨大,未来必是我草原心腹大患。”
孙二娘笑容嫵媚,语气却冰冷如刀,“如今他竟敢独自送上门来,这岂不是天赐良机?只要他踏入呼兰圣城范围,在我等主场,集我等三人之力,再暗中调集各部精锐元婴,布下天罗地网————任他有通天本事,也插翅难逃!若能趁机將其剷除,不仅能除去未来大敌,更能重创天南士气,夺其宝物机缘,可谓一举数得!”
徐长青闻言,眼中也闪过一抹意动。若能斩杀周元,確实对草原有大利。而且,正如孙二娘所说,在自家地盘,以多打少,布置周全,胜算极大。只是————
“此事需从长计议,周密布置。”徐长青沉吟道,“周元並非易於之辈,其遁术、剑阵、神识、法力皆有过人之处,更可能有未知底牌。若要动手,务必一击必杀,不能给他任何逃脱机会。否则,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且需注意,不能让其惊扰到圣兽。”
“徐仙师考虑周全。”
林银屏点头,眼中杀机已定,“既如此,我们便好好迎接”一下这位天南贵客。先查明其具体行踪与抵达时间。同时————”
她看向徐长青与孙二娘,语气转为决断:“立刻以圣殿与我之名,向周边金狼”、苍羽”、玄龟”等八大核心部落,以及所有在圣城附近的元婴期仙师,发出紧急召集令!命他们各自挑选精锐,以最快速度,秘密向呼兰圣城集结!名义嘛————就说圣兽有諭,需各部仙师齐聚,共商抵御外魔、振兴天澜之大计!”
“是,圣女!”
徐长青与孙二娘肃然应道。
三人相视,眼中皆有冷芒闪烁。一张针对周元的大网,已然在呼兰圣城悄然张开。
只待猎物踏入其中。
而远在数千万里之外,正不疾不徐朝著呼兰圣城方向飞遁的周元,尚不知晓,一场针对他的、由草原最顶尖力量精心策划的围杀之局,已然拉开序幕。
他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前行,心中盘算著,该如何与那位来自灵界的“天澜圣兽”进行“友好”的交流。
草原的风,似乎带上了一股肃杀与阴谋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