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脑袋一热,拍板就干
半小时后,三人大包小包地再次下楼,驱车前往求是村。
车子刚在舅舅家楼下停稳,食物的诱人香气仿佛已穿透车门钻了进来。小橙子第一个衝下车,嘴里嚷嚷著“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顾临川拎著茶叶礼盒,刘艺菲则提著一袋路上买的特色点心,跟在他身后。
推开虚掩的家门,屋內温暖的气息和饭菜香瞬间將旅途的疲惫洗刷大半。餐厅方向传来碗筷摆放的轻响,显然正好赶上开饭。
“哟,回来得正好!快洗手吃饭!”
舅妈陈静雯繫著围裙从厨房探出头,一眼就看见了玄关处正在换鞋的三人,目光隨即落在顾临川手里那几个明显是礼物的盒子上。
顾临川笑著扬了扬手中的盒子:“舅妈,舅舅,给你们带了点礼物。”
正坐在餐桌边上,准备偷吃的陈思思闻言,眼睛一亮,像只灵巧的猫咪般“嗖”地窜了过来,接过礼盒就跑到客厅茶几旁,迫不及待地打开。
“让我看看我哥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然而,当她看清里面分別装著的祁门红茶、安溪铁观音和福鼎白毫银针时,原本兴奋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哀嚎一声:“哥!你怎么就带些茶叶回来啊?没点別的吃的吗?比如黄山烧饼、安溪桔红糕什么的?”
她嘟著嘴,语气里满是“吃货”的失望。
这时,舅舅和舅妈也走了过来。
舅舅看著女儿那副模样,忍不住轻笑著摇头,语气带著宠溺的责备:“你呀,一天到晚就想著吃的,收收心思。”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目光扫过那些茶叶,眼中流露出专业人士的欣赏。
舅妈陈静雯拿起一盒白毫银针,仔细看了看包装和里面满披白毫、挺直如针的干茶,讚许地点点头:“思思,別不识货。这些都是你哥从原產地带回来的核心產区茶,品质一看就非常地道,外面轻易买不到这么好的。”
已经换好鞋子、瘫在餐厅椅子上的小橙子有气无力地敲了敲碗边,发出“袁鸣”:“舅舅,舅妈,思思————咱们能先开饭吗?我的胃已经在抗议了!旅途劳顿,就指望这顿回血了!”
眾人被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逗笑,舅舅连忙招呼:“好好好,开饭开饭!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晚餐依旧是地道的杭帮菜,熟悉的家的味道,瞬间抚慰了三人连日在外奔波、被各地风味轮番轰炸的胃。
刘艺菲吃得眉眼弯弯,连声称讚舅妈手艺好;顾临川虽然话不多,但进食的速度明显比平时快了些;小橙子更是埋头苦於,仿佛要把这几天缺的热量都补回来。
饭桌上,气氛温馨融洽。
舅舅陈晓枫放下汤碗,看向顾临川,语气温和地问道:“川啊,这次出去跑了一圈,收穫不小吧?祁门、安溪、福鼎,一路看下来,有什么特別的感受?”
顾临川闻言,放下筷子,神情认真起来。他想了想,组织语言道:“收穫很大,舅舅。纸上得来终觉浅,实地看了,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继续道:“比如在祁门,听老茶农讲那些歷史,摸著那片酸性红黄壤,再喝他们自家做的红茶,那个祁门香”好像一下子就具体了,不仅仅是书本上的一个名词。那是一种————混合了土地、气候和人的手艺的味道。”
刘艺菲在一旁点头附和,补充道:“对,还有安溪铁观音的那个观音韵”,老陈泡给我们喝的时候,那个兰花香真的很持久,七泡之后还有余香,感觉很神奇。”
她说著,还微微眯起眼,似乎在回味那抹幽香。
小橙子也抬起头,加入討论:“我觉得福鼎太姥山那种环境印象最深,云雾繚绕的,走在山里,好像能明白为什么白毫银针会被称为茶中美女”了,就是一种很纯净、很自然的感觉。”
陈思思虽然对茶叶本身兴趣不大,但对故事很感兴趣,插嘴问:“哥,那个铁观音的传说,到底哪个是真的?王仕让发现的还是魏荫梦到的?”
顾临川耐心解释:“两种说法在当地都流传很广,算是共同构成了铁观音的文化背景吧。王说”更偏向士大夫阶层和皇家的认可,魏说”则更有民间传奇色彩。其实无论哪种,都说明了安溪那片山水出好茶。”
舅妈陈静雯听著,微笑道:“所以说,做文化纪录片,这些实地感受和鲜活的故事,才是最宝贵的素材。能抓住这些气”和魂”,片子就成功了一半。”
一家人就这样围绕著一路的见闻和茶文化,边吃边聊,气氛热烈。
吃完饭,顾临川和刘艺菲照例主动收拾碗筷,小橙子和陈思思也帮忙擦桌子o
很快,厨房收拾妥当,一行人移步客厅。
客厅里电视开著,播放著新闻节目,但大家的心思显然都不在上面。
舅舅陈晓枫看著在单人沙发上坐下的顾临川,下意识的联想到了自家外甥的纪录片项目。
他非常清楚衝击奥斯卡最佳纪录片奖的难度,对於外甥这个大胆的计划,既感到骄傲,又不免有些担忧。
“川啊,”舅舅端起茶杯,语气温和但认真,“纪录片的大致思路,心里有谱了吗?奥斯卡级別的作品,不仅要有情怀,更要有扎实的架构和深刻的表达。
要不要我和你舅妈先帮你把把脉,整理个初步的思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