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她想起什么,语气稍微严肃了一点,带著点提醒的意味:“不过,回去之后,今天路上这惊险一幕,可得对舅舅、舅妈,还有我妈他们保密哦。”
她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带著点心照不宣的狡黠,“不然————你懂的。”
顾临川在她怀里用力点头。
他当然懂。
要是让国內那几位长辈知道,他们差点在异国他乡连人带车滚下山谷,明轩估计真得被他爸妈混合双打,剥掉一层皮。
虽然嘴上说著要宰明轩一顿,但那毕竟是多年兄弟,真让他受这无妄之灾,顾临川心里也过意不去。
两人就这样在沙发上静静相拥了片刻,窗外的苏黎世夜景依旧冷静而璀璨,室內的气氛却渐渐被一种劫后余生的亲密和暖昧所取代。
忽然,刘艺菲眼底掠过一丝坏笑。
她手臂骤然用力,腰腹核心收紧,竟以一个標准的公主抱,將猝不及防的顾临川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
顾临川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脖颈,脸上满是错愕。
刘艺菲低头看著怀里难得露出懵懂表情的“大冰块”,学著他平时那副清冷的调调,眼底却闪著恶作剧得逞的光芒。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戏謔道:“顾公子~今日受到惊嚇了。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你就从了本姑娘,让本姑娘好好给你压压惊?”
顾临川先是一愣,隨即立刻反应过来。
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非常上道地放鬆了身体,甚至故意把头往她肩窝里蹭了蹭。
用一种带著点委屈又隱含期待的语调配合道:“唉————既然落入刘姑娘之手,在下——任凭发落便是!”
刘艺菲被他这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逗得噗嗤一笑,脚下步子更快了。
这一夜,在静謐的酒店套房里,刘艺菲彻底化身掌控全局的女王。
一切尽在不言中。
瑞士时间2月3號上午10点多,刘艺菲、顾临川和小橙子三人终於踏上了返回国內的航班。
十几个小时的漫长飞行,伴隨著机舱外昼夜的交替,终於在4號中午11点多,將三人再次带回了杭城。
飞机舱门一开,一股熟悉的、带著江南特有湿冷的空气便扑面而来,瞬间穿透了厚重的衣物,让刘艺菲猛地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把脸往羽绒服领子里又缩了缩。
“这湿冷,真是比阿尔卑斯的乾冷钻心”多了。”她小声嘟囔著,加快了脚步。
萧山机场的停车场里,那辆熟悉的黑色奥迪静静等待著。
三人动作利落地將行李塞进后备箱,迅速钻入车內。暖气打开,驱散了些许寒意,车子平稳地驶离机场,匯入杭城午间的车流。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九溪玫瑰园。
行李只是匆匆搬进別墅,甚至没来得及整理,三人便再次上车,目標明確一求是村舅舅家。
对於厨房杀手属性点满的刘艺菲和顾临川而言,回杭城第一顿去舅舅家蹭饭,几乎是雷打不动的惯例,远比面对自家冷灶台要来得温暖直截。
接近十二点半,车子在舅舅家楼下停稳。
推开那扇熟悉的门,一股家常饭菜的暖香立刻包裹了全身。
玄关处,小胖正埋头在猫食盆边,吭哧吭哧地对付著冻干,胖乎乎的尾巴尖悠閒地晃动著。
餐厅里,舅舅、舅妈和陈思思正围坐吃饭。听到动静,三人齐刷刷地转头望向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