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声音像是无数人语交织,细碎而急促,带着几分怂恿的意味。帝辛斜睨了它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却并未呵斥,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它继续说。人道化身见状,顿时来了精神,声音压得更低了:“老板你想啊,新界一成,咱们就得全遁出洪荒。”“可你带走了洪荒那么多根基——”“人道、地道,还有整个地府,再加上羲和……洪荒那边必然空虚。”“到时候,谁来镇住场子?”它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以颜如玉的实力,洪荒里头除了鸿钧那个蚯蚓,还有谁是他对手?”“不如放他一马,届时让他留在洪荒。”“有他在,就算洪荒想对新界起歹心,也得掂量掂量不是?”这番话如同水滴落入滚油,瞬间在帝辛心中激起了涟漪。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红衣的衣角,脑中飞速盘算起来。人道说得没错。开辟新界,必然会引来大道的注视,成与不成尚未可知。即便成了,新界初立,坐标未定,根基不稳,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洪荒本土的残余势力自不必说,那些隐藏在洪荒之外的存在——三千大世界的霸主,诸多小世界的枭雄,哪个会不虎视眈眈?他们觊觎新界的本源,更忌惮帝辛这股突然崛起的力量,一旦发现新界的踪迹,必然会群起而攻之。若是能留下颜如玉镇守洪荒,至少能挡住来自洪荒内部的威胁,让他们无后顾之忧,专心应对外部的觊觎。这个情种虽是自己分割神魂转生而成,虽是个情种,多少也有几分自己的手段,实力更是实打实的混元大罗金仙,镇住洪荒绰绰有余。想到这里,帝辛的眉头却又皱了起来。他想带走羲和,以羲和作为新界太阳,可常羲是羲和的妹妹,若是强行带走羲和,常羲必然不从。以自己的性子,留着一个不听话的棋子,不如直接宰了干净。可常羲若死……帝辛瞥了一眼地上的颜如玉,嘴角撇了撇。这货是个彻头彻尾的情种,常羲若是没了,他未必还愿意苟活。到时候,自己费尽心机留下的棋子,岂不是成了无用功?“喵的……”帝辛在心里低骂一声,颇有些烦躁。明明是自己分割神魂转生出来的,怎么就没继承一点自己的狠辣果决,反倒养出这么个为情所困的玩意儿?真是丢尽了他的脸面。不杀吧,显得自己好像求着他们活着一样;杀了吧,又确实无人可用,白白浪费了这么一尊混元战力。左右为难,属实难搞。帝辛的目光在苏魅、颜如玉、人道化身之间来回扫视,猩红的眼眸中闪过思索、犹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殿内众人都屏息凝神,没人敢打断他的思绪。苏魅紧张地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心中暗暗祈祷人道化身的话能起作用。颜如玉依旧闭着眼,仿佛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是微微起伏的胸膛暴露了他并未真正平静。燕王丹缩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喘,他能感觉到帝辛的气息忽强忽弱,显然是在做一个极其重要的决定,而这个决定,很可能会影响在场所有人的命运。就连一直沉默的陆压、傲玄、后土等人,也不由得将目光投向帝辛,眼中带着几分好奇与凝重。他们都清楚,帝辛的这个决定,不仅关乎颜如玉的生死,更关乎未来新界与洪荒的格局。时间一点点过去,殿内的烛火燃尽了一截又一截,落下簌簌的烛泪。帝辛眉头紧锁,显然还在为留与杀的抉择斟酌。片刻后,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脸上的阴鸷瞬间散去。换上了一副略显夸张的关切表情,语气也变得轻飘飘的:“哎呀我去,圣尊大人怎么躺地上了?”他这话一出,殿内众人皆是一愣,连一直闭目等死的颜如玉都忍不住睁开了眼,狐疑地看向他。帝辛却仿佛没看到众人的异样,对着苏魅扬了扬下巴:“苏魅,快,扶咱们圣尊大人起来,地上多凉啊。”颜如玉的脸“唰”地一下黑了,心中忍不住骂骂咧咧:凉?凉个屁!还不是你一脚把我踹这儿的?现在装什么好人?不杀我了?他盯着帝辛,眼神里满是警惕和不解——这货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殿内其他人更是一脸呆滞,头顶仿佛有一群乌鸦“呱呱”飞过,留下满脑子的问号。地上凉?扶起来?刚才是谁恨不得一脚把颜如玉踩成肉泥,还放话说要取他本源的?这转变也太快了吧?让人摸不着头脑。陆压嘴角抽了抽,心想老板这心思也太琢磨不透了;后土微微蹙眉,总觉得帝辛这突如其来的“和善”背后,藏着更深的算计;人道化身倒是一副了然的样子,只是那混沌的面容上,似乎多了几分促狭。“孤说的话听不见?”见苏魅还愣在原地,帝辛眉头一挑,语气又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苏魅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应道:“奥奥,父,父亲,您……您不杀圣尊了?”她一边问,一边快步走到颜如玉身边,小心翼翼地搀扶他。颜如玉犹豫了一下,还是借着她的力气慢慢站了起来,只是胸口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看向帝辛的眼神依旧充满戒备。“不杀不杀。”帝辛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刚才的杀意从未存在过,“你先带咱们的圣尊大人下去歇歇,找些疗伤的丹药给他用上,等孤先处理了这个小老鼠再说。”他说着,目光一转,落在了角落里的燕王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燕王丹瞬间懵了,指着自己的鼻子,脑子里一片空白:“???握草,到我了?”他吓得腿肚子都在打转,下意识地在心里呼唤系统:“系统!系统救命啊!我能在这狠逼的面前活下来么?”“在线等,挺急的!”:()封神?孤大商称霸洪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