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趴着个婴儿!”
一尘道长声音发颤。
“婴儿?”凌然眯起眼。
“对!”他重重点头,“那孩子脸上,赫然写着一个‘凌’字,怕是你父亲所留!”
凌然面色一沉。
“你是说……”他嗓音低哑。
“没错!”一尘道长面如寒铁,“听说你娘早年守寡,莫非……她是被你爹害死的?”
“轰!”
又一道雷霆炸响。
“啊!”僵尸哀嚎不止。
凌然默然不语,手中桃木剑寒光流转,挥斩如风。
他此刻终于彻悟:世上最凶的不是尸傀,而是人心深处那一抹藏不住的恶。
怒火在胸中翻腾,他只想将那些披着人皮的畜生,尽数斩尽!
一尘道长咬牙提符,再次迎上……
不多时,整栋别墅里的僵尸尽数伏诛。
屋内横七竖八躺了七八具尸身,地板浸透暗红血渍。
凌然抱起那婴孩,轻轻放入棺中,再以朱砂符纸层层封印。
“凌然,救命之恩,我记下了!往后但凡用得着我的地方,一句话!”一尘道长神色肃然。
“您是我师父,救您,本就是分内之事。”凌然语气平淡。
我先走一步,这些尸傀虽已伏诛,但周边怕还潜伏着不少。
一尘道长话音未落,人已掠出数丈之外。
呼!
狂风骤起,卷得枯叶翻飞。凌然仰首望天,眉峰一凛。
来了!又一个硬茬子!
一尘刚走不久,一道裹在漆黑长袍里的身影便从阴影里缓缓踱出,仿佛自夜色中凝结而成。
“凌然,交出你体内那件至宝,留你全尸。”黑袍人声音干涩如砂纸刮过石面,透着刺骨寒意。
“哦?你说的是哪样宝贝?”凌然语气平静,不惊不怒。
“你的元神!”黑袍人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吞了它,我才能真正活过来!”
凌然瞳孔骤然一缩。
夺舍?这具腐朽之躯,竟敢打他神魂的主意?
“哈哈哈!”
他仰天长笑,声浪震得枝头残雪簌簌坠落。
“笑什么?”黑袍人眉头紧锁。
“笑你痴心妄想,一具行将溃散的枯骨,也配染指本座神识?”凌然冷嗤一声,目光如刀。
轰!
一股磅礴气劲自他体内炸开,直冲云霄,搅得乌云翻涌。
黑袍人喉头一甜,闷哼退半步,唇角渗出一线暗红。
“好强的威压!”他眼神陡然锐利,死死盯住凌然,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