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王府坐落在皇城西北,占地广阔,府邸森严。马车从侧门首入,穿过数重院落,停在一处僻静小院前。
墨影亲自搀扶萧绝下车,云芷提着药箱紧随其后。
院内早有数人等候,为首的是位白发老太医,见到萧绝模样,面色大变:“王爷怎会伤得如此之重?!”
“路上遇袭,毒性发作了。”墨影简略解释,又引见云芷,“这位姑娘方才施针暂缓了毒性,还请徐太医配合诊治。”
徐太医打量云芷一眼,见她年轻且面生,眼中掠过疑虑,但此刻救人要紧,也顾不得许多。
几人将萧绝安置在榻上,徐太医上前诊脉,越诊面色越沉:“毒性己侵心脉,若非方才金针封穴,此刻恐怕……但即便如此,也撑不过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墨影声音发紧。
“七绝毒每月十五发作,此次因外伤诱发,来势格外凶猛。”徐太医摇头,“老夫只能用百年老参吊住一口气,但解毒……恕老夫无能为力。”
屋内一片死寂。
云芷忽然开口:“可否让我再看看?”
徐太医皱眉:“姑娘是?”
“略通医术。”云芷走到榻边,再次搭脉。
这次她凝神细察,指尖感受着那紊乱微弱的脉息。胸前的凰玉持续发烫,似在提醒她此毒凶险。但奇怪的是,当她的内力随针法渗入萧绝经脉时,凰玉的热度竟有规律地起伏,仿佛……在指引什么。
她闭上眼,全心感应。
前世师傅说过,凰玉乃上古医家至宝,不仅识毒,或许还藏着解毒之法。只是这秘密失传千年,无人参透。
此刻,在七绝毒的刺激下,凰玉竟隐隐显露出某种规律。
“取纸笔来。”云芷睁眼。
墨影立刻奉上。云芷挥毫写下几味药材:“快!按这方子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要快!”
徐太医接过方子一看,面色惊疑:“姑娘,这方子……有几味药性相冲,且用量奇特,老夫从未见过……”
“非常之时,用非常之法。”云芷语气坚定,“此方或许不能解毒,但可暂时压制毒性,争取时间。”
墨影看向徐太医。
徐太医沉吟片刻,终是点头:“罢了,死马当活马医。老夫亲自去煎药!”
他匆匆离去。
云芷继续施针。这次她换了针法,不再单纯封穴,而是以金针引导萧绝体内残存的内力,护住心脉要处。这套针法是她前世结合师傅所传与自身领悟所创,从未在人前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