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影领命后,当即展开暗查。
他先回到那日遇袭的铜锣巷附近,仔细勘察现场。巷内打斗痕迹己被清理,但墙壁、地面仍留有刀痕与血迹。墨影蹲下身,指尖轻触一处暗褐色血渍——是王爷的血。
“头儿,附近百姓都问过了。”一名暗卫低声禀报,“那日确实有位蒙面女子出手相助,但她很快便随我们的马车离开,无人看清面容。”
墨影点头,目光落在巷口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半枚模糊的脚印,小巧纤细,应是女子所留。脚印旁,还有些微白色粉末残留。墨影小心刮取粉末,以鼻轻嗅——是麻醉粉与辣椒粉的混合物。
“去查京城药铺,近期谁大量购买过这两样东西。”墨影吩咐,“尤其是女子。”
“是。”
暗卫领命而去。墨影则继续在附近搜寻,很快又在一处墙根发现几根极细的金针。针身微弯,针尖残留暗黑血迹,正是那日云芷为萧绝施针所用。
他将金针小心收起,心中疑窦更深。
能用这等精细金针施救,且懂得用麻醉粉、辣椒粉御敌,此女绝非普通医者。更别说她能压制连太医院都束手无策的七绝毒……
忽然,墨影想起一事。
那日云芷留下药丸,瓶底刻着极小字样——“芷兰”。他当时未在意,如今细思,芷兰……莫非是“芷兰堂”?
京城近日确有一家声名鹊起的药堂叫芷兰堂,掌柜是位年轻女子,医术精湛,专治疑难杂症。难道……
墨影当即改变方向,首奔芷兰堂。
他到时己近黄昏,药堂正要打烊。掌柜是个西十来岁的中年人,正低头算账。墨影进门,不动声色地打量店内陈设。
药柜整齐,药材品质上乘,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药香。最里间有面竹帘,帘后隐约可见诊案、针囊——应是坐诊大夫的位置。
“客官要抓药还是看诊?”掌柜抬头问。
“打听个人。”墨影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柜上,“贵堂可有一位年轻女大夫,擅用金针,精于解毒?”
掌柜面色微变,随即笑道:“客官说笑了,咱们芷兰堂坐诊的是位老大夫,哪来的年轻女大夫?”
墨影盯着他,目光锐利:“是么?可我听说,贵堂掌柜就是位云姓女子。”
“那是我家大小姐。”掌柜从容道,“大小姐确实通晓医术,但平日不坐诊,只在后院研制药方。客官若要求医,还是明日请早,让刘老大夫给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