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深夜。
清芷院书房内,烛火通明。云芷换了一身利落的深色劲装,长发束成单髻,用布巾包好。翠儿在一旁帮她检查装备:匕首、火折子、一小包药粉、绳索,还有那盏特制的琉璃罩风灯。
“小姐,您真要一个人进去?”翠儿第无数次问道,满脸忧色。
“秘道狭窄,人多反而不便。”云芷将匕首插进靴筒,检查火折子,“你留在外面守着,若天明我还没回来,便去寻李嬷嬷,就说我夜里研究药方累了,歇下了,莫让人进书房。”
“可是……”
“没有可是。”云芷看她一眼,语气缓和,“放心,我自有分寸。”
她走到西墙前。老陈白日己将临时封堵的砖块重新撬开,露出黑黢黢的洞口。经过几日通风,里面的陈腐气散了不少,但仍有股淡淡的土腥味。
云芷提起风灯,弯腰钻入。
通道果然狭窄,她需微微低头才能前行。壁面粗糙,时有突出石块,需小心避让。地面浮灰颇厚,踩上去软绵绵的,留下清晰脚印。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仔细踏稳。风灯光线有限,只能照亮前方丈许,更远处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寂静中,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在通道里形成轻微回响。
约莫走了一炷香时间,通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不大,但能明显感觉到是在往地底走。空气越发潮湿,壁面渗出水珠,在灯光下晶莹闪烁。
又走片刻,前方出现岔路。
云芷停步,举起风灯细看。主通道继续向前,左侧多出一条更窄的支路,仅容侧身通过。她略一思索,决定先探主路。
主通道延伸约百步,忽然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面石壁,打磨平整,中央嵌着一道铁门。门己锈蚀,但锁扣完好。云芷试了试,推不动,似乎从外面锁住了。
她贴近门缝,隐约能听到外面传来的、极细微的流水声——是地下水道?还是……
她退回岔路口,转向那条窄支路。
支路更显难行,她需侧身挪步,肩背不时蹭到粗糙石壁。走了约莫二十步,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小小的石室。
石室不过丈许见方,空无一物,唯有角落里堆着几只陶罐,早己破损。墙壁上有烟熏痕迹,似乎曾有人在此生火。
云芷走近细看,陶罐碎片中混着些炭灰,还有半截烧剩的蜡烛。她拈起炭灰捻了捻,很细腻,不是普通柴薪所留。
这里曾有人停留过,时间不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