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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李府名声尽扫尘（第1页）

投毒案如野火燎原，不出三日便传遍京城大街小巷。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处处皆是议论。

“听说了么？李家夫人买凶投毒，要害云二小姐的芷兰堂！”

“何止听说，我那日在京兆府外亲眼瞧见的。李家夫人下轿时还端着诰命架子，出来时脸白得跟纸似的。”

“徐大人虽未将她收监，可‘随时听传’西字，跟软禁有何区别？”

更有人在市井细数李家旧账。

“李家绸缎庄以次充好，我上月买的缎子，洗一回就褪色！”

“李府管事去年强占城西王寡妇的铺面，逼得人家跳了井，最后赔二十两银子了事！”

“这般人家，也配称‘诗礼传家’？”

流言如刀，刀刀见血。

李府门前，昔日车马如龙的景象不复存在。偶有轿子路过，也是匆匆而去，生怕沾了晦气。绸缎庄的生意一落千丈，往日挤满贵妇的铺面，如今门可罗雀。

账房先生捧着账簿，战战兢兢递到李家夫人面前。

“夫人，这、这个月……只卖出三匹布。”

李家夫人李氏坐在堂上，一身素服，头上珠钗尽除。不过三日，她眼窝深陷，颧骨凸起，仿佛老了十岁。

“三匹……”她喃喃重复，手指死死抠着扶手，“柳家那边呢？柳贵妃可有消息？”

贴身丫鬟扑通跪下：“柳府管家传话，说……说贵妃娘娘近日身子不适，不见外客。让夫人……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李氏惨笑，笑声凄厉，“我为她柳家办事，如今出了事，便让我好自为之？”

她猛地站起，将桌上茶盏扫落在地。

瓷片西溅。

“云芷……云芷！”李氏眼中迸出怨毒，“我李王氏与你，不死不休！”

可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无力。

如今李家名声扫地，生意凋零，债主己开始上门催债。柳家避而不见，昔日交好的夫人小姐们，更是闭门谢客。

墙倒众人推。

翠儿将这些消息带回清芷院时，云芷正在药圃侍弄新栽的雪灵芝。

“小姐，李家绸缎庄昨日关门了。听说李夫人变卖了几处田产还债，连陪嫁的首饰都典当了不少。”

云芷剪去一片枯叶，动作轻缓：“柳媚儿那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