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才应了一天爷爷的先帝会不会半夜来找微臣谈话啊。
弘历弘昼对视一眼,不是,爹的意思是他们两个不懂礼貌?
然后,两人齐齐喊了声:“张爷爷。”
张廷玉的老腰又闪了一下,这家子除了小阿哥没有一个好人啊。
胤禛问道:“爱卿何往?”
张廷玉听到皇上这么问,瞬间惋惜好好的一天假期即将泡汤,出门没看黄历才三步遇皇上,笑道:“微臣听说城外青云道观有一棋手大家暂时寄居,这是打算去试试棋力。”
“既如此,你先随我们走吧。”胤禛示意,苏培盛便端着一张登车凳放在车边。
张廷玉在侍卫的搀扶下上车。
昭宝关心地在旁边看着,说:“爷爷,您慢点别摔了。”
小声音让人心头暖暖的,任谁也不会讨厌这样一个孩子。
虽然没必要,但张廷玉也觉得可暖了,他家的那些孙子就没有一个有小阿哥这么会关心人的。
“爷爷,您今年多大啦?”张廷玉上了车,弘昭很自来熟地坐到人家旁边,又明又亮的大眼睛瞅着人家的胡子,暗暗叹气,自家爹真是太剥削了。
张爷爷都能退休了,爹还让他天天加班。
张廷玉忍不住摸了下自己的脸,他的脸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小阿哥,老臣今年五十又一。”不知道小家伙问这个问题干什么。
弘昭震惊得嘴巴都长成了O型,张爷爷长得太着急了吧。
张廷玉暗自疑惑,怎么,难道是他年纪太大了?
弘昭忍不住说:“你才五十一啊,为什么看起来像一个老老头?”
张廷玉:---
有被伤到。
胤禛咳了咳:“弘昭,不许胡说。”
张廷玉忙说:“皇上,小阿哥观察入微,微臣的确显老。”
弘历皱眉,这人也太圆滑了些。
再看弘昭,弘昭又关心人了:“大伯,你以后要好好养生,白头发多要吃黑芝麻黑豆哦,你再不注意养生就要跟我爹差辈儿啦。”
对一个小孩子用得着这么讨好吗?他就特别看不上这样的。
弘昼却觉得张廷玉真有一招啊,能不被弘昭真心的关心气到。
深刻觉得十叔还有十四叔应该跟张廷玉学学。
张廷玉笑得,一脸苦相。
“小阿哥,老臣多谢您的关心。”
弘昭摇头认真:“不用客气。”
弘昼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都不知道该不该提醒弘昭,张廷玉的感谢好像不那么真心。
马车轱轮碾过内城洁净平整的青石板地面,又转过一条胡同,弘历掀开窗帘通风,弘昭眼尖,一下子就又看到一个骑马经过的熟人。
“朱大伯,朱大伯。”
马上的人回头,终于在刚才走过去的马车上看到一颗熟悉的小脑袋。
弘历低头抽了抽从下面冒出来的弘昭:“就没有你不认识的人?这具体是谁你知道吗?”
不是说这小家伙经常跟戴先生出去玩吗?这些朝廷大臣他都是怎么认识的?
弘昭不知道四哥是眼神不好还是记性不好,伸手指着外面:“那就是朱大伯啊,去养心殿好多次,爹都叫他若瞻,十三叔说朱大伯最喜欢宋朝的大诗人苏轼才取这样的名字。”
没注意到自己说完这话,四哥看向朱大伯的眼神一下子亮了八度。
朱轼赶紧下马,快步走过来的时候就听到这样的话,惭愧地擦了下额头并不存在的汗,平生无一佳作,听到小阿哥这当真的话挺惭愧。
“参见皇上,四阿哥,五阿哥,六阿哥,”随后跟透过窗户看来一眼的张廷玉点点头,诶呦,还有戴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