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茶几的高度正好,刚够两个小孩坐在地毯上吃饭。
赵爽被食物转移走注意力,逐渐忘记了噩梦。
她滔滔不绝夸赞她爸的手艺,夸张的说辞把端着大海碗过来的赵蒙都说得有些脸红。
“嗨,随手做的,没那么出色。”
他谦虚完,又惦记起周柏林妈妈的情况。
现在外面混乱得很,彻夜不归指不定是出了什么情况。
赵蒙正想着要不要找李姐要下郭莎莎的电话号码,他的诺基亚就响了起来。
“哎,对,是在我这里,是出啥事了吗?哦哦,我知道了,等下就带他过去。”
男人捂着手机走远,刻意没让周柏林听见通话的具体内容。
但周周见多识广,隐隐有了些猜测。
他忽视掉赵蒙一瞬间同情的眼神,静静解决了一碗汤面。
因为一些避讳,赵蒙没带赵爽一起出门。
男人把女儿托付给住在隔壁的哥嫂,骑摩托带周周直接出发。
不同于赶时髦的年轻人,摩托车于赵蒙而言只是普通的交通工具。
长期使用的坐垫边缘起了一层毛刺,摸上去有些扎手。
周周一块块掐掉那些裂开的皮子,彷徨的挨到了派出所。
虽然猜到了可能的情况,但他终归有些难以接受。
尽管与母亲的相处时间不长,男孩始终朦胧记得幼儿时的温暖怀抱。
郭莎莎也是关怀过他的,也是疼爱过他的。
即使她后面变得那么陌生,但孩子对母亲的爱是天性。
就算是周周,也没法彻底挣脱这一丝爱的本能。
男孩跟在赵蒙身后,脚步愈发沉重起来。
他缓缓走进派出所,安静坐在大厅的铁椅子上。
大人们说的话虽然隐晦,但瞒不过阅历不浅的周周。
脑海里嗡的响了一声,他有些难受又有些迷茫。
为什么总是在失去呢?
像是一世又一世的悲伤汇聚着迸发出来,男孩沉默的落下眼泪。
晶莹水珠拉出一条长线,从下巴尖尖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