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回桌面时,江年希看到祁宴峤与岳川对话框,岳川发来计划表,江年希粗略看了眼上周的,祁宴峤的计划全打乱了,应该在应酬的时间全用在飞新加坡。
再一抬头,看到祁宴峤正盯着自己。
“看我做什么?”
“不要跟别人试。”停顿几秒,祁宴峤又补就一句,“好吗?”
白天走的那么平静,江年希说:“我以为你不在意。”
祁宴峤拉着江年希的手覆在胸口:“听得我心痛,我也想追上去当街吻你或提一句我在追你,但我不想你在你同事面前难堪。”
江年希抽回手:“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他离开后,江年希又迷茫了好长一段时间。
好在有工作。
工作是他最好的镇痛剂。很奇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喜欢工作,数据不会骗人,报表不会闹情绪,项目进度是一条清晰的直线,什么都能一眼看到头。
接下来的一个月,祁宴峤保持着一周来一次的频率。
江年希在心情好时会让他去公寓喝杯水,心情不好时两句话将他打发。
又一段时间,祁宴峤没来,他打电话说因为近期出入境记录太频繁,被海关暂时拒签,得走流程解决。
江年希倒没太在意,来不来都那样,他也不会跟他回去。
某天经过楼下,忽然发现新开了家粤菜馆,店名朴素得近乎敷衍,就叫“粤菜馆”。
明炉挂在玻璃橱窗后,里面悬着叉烧、烧鹅、烧腩,白切鸡,香气丝丝缕缕飘出来,勾得人走不动路。江年希没忍住,推门走了进去。
店里比想象中丰富。除了烧腊,竟还有甜品,双皮奶、杨枝甘露、红豆西米露,全是他想念的。
角落的菜单上还列着粤式小炒:芥兰炒牛肉,豉汁蒸排骨,榄菜肉末四季豆等。
老师傅操着广府口音介绍:“烧腊用的荔枝木,广东运来的。水牛奶也是,一周空运三次,做双皮奶离不了这个。”
店里生意不怎么好,江年希观察了下,三个师傅,明炉、小炒、甜品各一个。
他忍不住问:“师傅,你们这能赚到钱吗?”
师傅喝着茶,悠哉悠哉的,“老板都不急,我们急乜嘢?我哋打工嘅啫,老板唔怕蚀本。”
“你们老板是新加坡本地人吗?没做市场调研?”
“唔系啊,老板广州人。”
江年希心头一跳:“你们老板该不会姓祁吧?”
“咦?你识祁生啊?”老师傅抬头看他一眼,又低头冲茶,“不过祁生唔系老板。我哋系佢安排过嚟嘅,老板姓江,仲未露过面。”
江年希愣在原地。
窗外暮色渐沉,店里的灯暖融融地亮着,烧腊的油光在玻璃后微微晃动。
他明白了这间店为什么叫“粤菜馆”,不是为了招揽生意,是为了让某个可能路过的人知道:这里有你熟悉的味,有你想念的乡音,有你转身就能回来的家的味道。
江年希主动第一次打给祁宴峤:“那家店,你开的?”
“你才发现?那你发现的有点慢。”祁宴峤解释道:“我本想自己学的,奈何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学成的,只要你能吃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