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的人已经从三个方向围住了这栋楼。
外围两个暗哨在三分钟前被阿杰带人无声无息地摸掉了——
一个靠在电线杆后面抽烟,被从背后锁喉拖进了垃圾房;
另一个蹲在茶室对面的便利店门口玩手机,被一棍子敲在后颈,软塌塌地瘫进了面包车里。
铁柱站在茶室对面的巷口,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从接到短信到现在,七分钟。
他把手放下来,拔出后腰的砍刀。
“进。”
几个队长同时从不同方向冲向茶室。一
个队长一脚踹开铁门,门锁连着木框整个飞进去。
铁柱第一个跨进门,砍刀平举,目光从昏暗的茶室里扫过。
两个看场的马仔正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嗑瓜子,瓜子壳还粘在嘴角,
看到一群戴头套的人冲进来,整个人僵住了。
一个反应快的伸手去摸茶几底下的砍刀,手还没碰到刀柄,
铁柱的刀背已经砸在他手腕上,骨头咔嚓一声,
他惨叫着想爬起来,被旁边一个队长一脚踩在后背上,脸贴着地砖动弹不得。
另一个马仔吓得从沙发上滚下来,双手抱头蹲在墙角,连看都不敢抬头看。
二楼茶室。
辉叔坐在黄花梨茶台后面,手里端着那只建盏,还在等长安的消息。
枪声没响,但楼下那声踹门的巨响和紧接着的惨叫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建盏里的单丛茶微微晃了一下。然
后他放下了杯子。
不是慌,是做了一辈子地头蛇之后,那种特有的、面对绝境时的缓慢和沉重。
他没有去摸抽屉里的枪,也没有喊人——
楼下已经没有声音了,他的人要么跑了,要么倒了。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楼梯口的方向。
铁柱走上来。
头套上沾了几滴还没来得及擦的血,
手里那把砍刀的刀尖垂着,血顺着刀锋一滴一滴落在木楼梯上。
他走到茶台前,隔着那张黄花梨茶台,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面色灰败的深圳教父。
“辉叔。”
铁柱的声音从头套后面透出来,闷闷的,但每个字都很稳,
“我师兄李湛,让我替他给您问个好。”
辉叔看着那双从头套洞里露出来的眼睛,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声干涩而短促,像喉咙里塞了团砂纸。
“好手段。”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还在建盏沿上轻轻摩挲着,但指尖已经开始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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