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生趴在东侧白杨林边缘的排水沟里,已经趴了快两个小时。
他穿了一身纯黑的紧身战术服,脸上涂了暗色迷彩,整个人和沟里的阴影融成一体。
这几天他反复踩点,摸透了外围的安保规律:
那个抽烟的安保每隔七分钟绕别墅走一圈,
走到东侧时手电光会扫过那棵歪脖子白杨树,但光柱刚好擦着树冠底部过去,
树根和排水沟这一小片区域是死角。
门岗里那个看报纸的安保,更是个摆设。
手电光刚扫过去。
水生从排水沟里无声地翻出来,贴着地面快速移动到别墅东侧院墙下。
这面墙没有监控探头,是整栋别墅外围唯一的盲区。
他没有翻墙——墙头有刀片刺网。
水生绕到别墅后方,那里有一扇半截露出地面的采光窗,装了铁栅栏。
铁栅栏的膨胀螺丝锈了一个,他用随身带的迷你撬棍卡住缝隙缓缓发力,
螺丝从砖墙里脱出,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咔嚓。
他停下手等了整整三十秒,确定周围没有动静,才把铁栅栏拉开一条缝侧身挤了进去。
地下室里堆着杂物和几箱红酒,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旧纸箱的霉味。
他没有开手电,借着采光窗漏进来的一丝月光摸到通往一层的楼梯,
每一步都踩在台阶边缘最不容易发出声响的位置。
一层客厅空荡荡的,电视机屏幕上倒映着窗外透过白杨林的月光,无人值守。
正门内侧的走廊里有一个安保,
正靠在鞋柜旁戴着耳机听歌,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节拍。
水生从他背后不到三米的楼梯口无声掠过,上了二楼。
二楼一片漆黑。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悄无声息。
水生推开门闪进去,扫了一眼房间布局——
红木书桌、满墙书架、角落里的保险柜。
乔安邦还没回来,但这间书房是他回家后必进的地方。
书房门上方有一处中央空调的检修口,大小刚好能容纳一个人。
他踩着红木书桌翻上去,
用匕首撬开扣板,双臂一撑钻进检修通道,反手将扣板重新合上。
通道空间极窄,只能趴着,透过扣板的缝隙往下看,整间书房尽收眼底。
他右手握着匕首,左手搁在身侧,呼吸放得极轻极缓。
现在,只需要等。
——
夜色深沉,冷雨刚歇,
沈阳市区的街道上闪烁着霓虹灯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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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的别克GL8七座商务车,正平稳地驶入皇姑区那片幽静的高档富人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