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就专心去曼谷演好这场戏。”
“全听九哥安排。”
水子答应得很痛快,没有一丝留恋。
哼,现在还在打地盘的主意?
他走后,这家伙还能活多久,那就要看班长心情了。
“至于曼谷那边……”
阎彪沉吟了片刻,
“老傅那个老东西虽然没什么大用,
但在那边也撒了不少钱,多少能提供点线索。
等下我就跟他联系,你到了曼谷,先去找他。
表面上配合他,暗地里,用你自己的路子去摸。”
“要是真瞎猫碰上死耗子,把大少爷找到了……”
阎彪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
“立刻通知我。
这笔账怎么算,还得咱们自己说了算。”
“明白。”
水子转回身子,目光重新投向车窗外。
雨刷器有节奏地摆动着,将玻璃上的雨水扫向两边。
一出瞒天过海的双簧戏,
就在这辆平稳行驶的轿车里,顺理成章地定了下来。
阎彪以为自己掌控了全局,
却不知道,
从他点头同意水子去曼谷的那一刻起,
他这头称霸沈阳多年的东北猛虎,就已经半条腿踏进了李湛替他挖好的坟墓里。
——
沈阳的这场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灰白色老旧居民楼的顶层,
防盗门传来两声轻、一重、再一轻的规律敲击声。
水生敲了一下回车键,
切断了门口监控的录像,伸手按下了桌下的电子锁开关。
“咔哒”一声,
厚重的防盗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股夹杂着潮湿泥土味的冷风灌进了安全屋。
水子脱下那件被雨水打湿了半边肩膀的黑色夹克,随手挂在门后的衣帽架上,反手将门锁死。
他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整杯冰水,
仰起脖子一口气灌了下去,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胸中的浊气。
在这间只有屏幕荧光闪烁的昏暗房间里,
水子身上那种属于黑道新贵的张狂和圆滑褪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兵归队般的沉稳。
“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