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回来的车上,
就我和他两个人,阎彪直接发难,开始试探我了……”
接下来,
水子将自己如何在车内应对阎彪的严厉质问,如何用一套底层混混“扯虎皮做大旗”的逻辑,
以及那番“为主脉流血表忠心”的说辞打消对方疑虑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连阎彪当时语气的起伏和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没有漏掉。
听完这番完整的汇报,李湛深邃的眼底浮现出一抹激赏。
“应对得很完美。”
李湛掸了掸烟灰,
“阎彪这种老江湖,生性多疑。
你如果当时跟他赌咒发誓表忠心,
或者把救人的计划说得天花乱坠,他反而会怀疑你别有用心。
用最糙的流氓生存逻辑去应付他,
让他觉得你只是在投机取巧,这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水生坐在转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脑后,目光从主屏幕上移开。
那块屏幕上,
阎彪那辆黑色的奥迪A8刚刚驶入一座安保森严的豪华别墅。
“湛哥,
既然阎彪那边已经按下了葫芦,南城也基本上在咱们手心里了。”
水生挑了挑眉,用下巴指了指屏幕上阎彪的座驾,
“下一步,
是不是该办这头老狐狸了?
只要你点个头,
我今晚就能把这别墅的安防系统变成一堆废铁,让黑仔进去送他上路。”
在水生和黑仔看来,
阎彪是目前横在沈阳地下世界最大的障碍。
现在乔家主脉被流言折腾得自顾不暇,正是拔掉阎彪这颗钉子的绝佳时机。
李湛却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青灰色的烟雾在屏幕的冷光中缓缓升腾。
他眯着眼睛,
看着监控画面里阎彪从车里走出来的背影,动作中透着一种俯瞰全局的从容。
他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急什么。
阎彪现在不过是一头拔了牙的看门狗。”
李湛弹了弹烟灰,
“他什么时候死,怎么死,现在不过是我们一句话的事情。
留着他,在前面顶着乔家的视线,远比一具尸体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