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车门整齐划一地推开。
铁柱瘸着一条腿,率先从第一辆车上跳了下来。
紧接着,
二十多个穿着黑色背心和短袖、皮肤黝黑、眼神冷厉的精悍年轻人鱼贯下车。
这二三十个人往那里一站,空气里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度。
他们可不是村里那种只会种地的老实农民,
这是跟着李湛在东莞的刀光血影里抢过地盘、见过血的狼崽子。
铁柱快步走到李湛面前,声音洪亮,
“师兄!
我们回来了!”
身后二十几个年轻人齐刷刷站成两排,
也不说话,只把目光往刘强和孙建业身上一杵。
这些人都是在东莞夜场、码头、拳台里滚出来的,
就算站着不动,身上那股子刀口上讨生活的煞气也藏不住。
刘强的脸“唰”地白了。
他刚才还叉着腰,
这会儿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只能下意识地往孙建业身后缩。
孙建业还硬撑着,
但腮帮子上的肌肉明显抽了两下,手里的软中华已经被他捏变形了。
李湛压了压手。
“没事。
铁柱,你们刚回来,先各自回家看看。
今天我就是送阿珍去趟医院,不用这么多人。”
铁柱会意,回头冲兄弟们使了个眼色。
二十几个人也不啰嗦,转身散了,三三两两往自家走。
可路过刘强和孙建业身边时,没一个正眼看的,就像他们不过是路边两堆碍眼的狗屎。
李湛终于看向孙建业。
他脸上甚至带着点笑意,语气也平淡得很:
“王县长的亲戚是吧?”
孙建业瞳孔一缩,喉咙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你说的事,我知道了。
算你今天运气好,我有事要出去。
改天,我会去找你姐夫聊聊的。
村里的工期耽搁不起,得马上复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