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来展馆看这第十二画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最好一幅画。”
林溪看着那行字,眼眶忽然酸了。她抬起头,看着苏蔓。苏蔓也看着她。两个人站在那盏灯下面,光落在她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苏蔓。”林溪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你刚才说,让我回过头来。”
“嗯。”
“我回头了。”
苏蔓看着她,等着。
林溪深吸一口气。“我以后都不会背对着你了。”
苏蔓没说话。她看着林溪,看着那双红红的、但没有躲的眼睛,但她听见了刚才那句话。她说,她不会背对着她了。
苏蔓伸出手,把林溪被风吹散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很慢,像以前一样。
“林溪。”
“嗯。”
“你刚才跑过来的样子,好丑。”
林溪愣了一下。苏蔓笑了。那个笑从嘴角开始,蔓延到眼睛,蔓延到整张脸。林溪看着那个笑,心跳漏了一拍。她伸手握住苏蔓的手,握得很紧。苏蔓没有挣开。
“走吧。”苏蔓说。
“去哪儿?”
“回家。”
林溪点头。她没有松开苏蔓的手。两个人并肩走出展厅,走过那些还没挂完的画,走过那面空墙,走过那束从天窗漏下来的光。阳光很好,春天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玉兰花的香气。
那辆深灰色的沃尔沃还停在门口。林溪拉开副驾驶的门,苏蔓坐进去,系好安全带。林溪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苏蔓。”
“嗯?”
“你刚才说,十二画是什么意思?”
苏蔓看着窗外,嘴角弯了一下。“自己想去。”
林溪想了想,没想明白。她没再问,只是握着方向盘,笑了一下。
车开出去了。春天的风从车窗灌进来,把两个人的头发吹得很乱。
没有人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