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即便是在这个时候,唐松竟然还是没有听到宋天琅的心声,足见此人之可怕。
钟文言起身走人,这明显就是一个不尊重人的行为,尤其还是在有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更是表现出对宋天琅的藐视。
可是在这个情况下,宋天琅还可以不为所动,看来这个瓜,他是吃对了。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就在钟文言的脚步踏向门口之际,宋天琅不高不低地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整个屋子里,显得特别阴冷。
钟文言的背影一僵,听出这句话里明显的威胁意味,难道,这个宋天琅还有什么后招在等着自己?
不可能。
这件事他全程操办,而景华的下场只有两个,要么现在宋天琅找到五亿,买下他手下的全部股份,要么,就等着他把股份卖给别人,而景华宣布破产。
想到这里,钟文言不慌不忙地转过身子,看向宋天琅:“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可不要耽误我签合同。宋天琅,你没有钱买我手里的股份,可不代表其他人也没有钱。”
拿到这笔钱之后,他的所有麻烦就可以顺利解决了。
一想到这里,即便是在脸色阴沉的宋天琅面前,钟文言的唇角也忍不住往上勾了勾。
唐松倒是觉得,这钟文言是死到临头还不知道,就宋天琅这样的奸商,怎么可能打无把握的仗?
果不其然,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的宋天琅脸上慢慢地露出一抹笑意,只是这笑意里,更多的是旁人看不懂的阴狠:“既然如此,你非要一意孤行,就不要怪我丝毫不念旧情。”
他缓缓地站起来,长长地影子投射在钟文言的身上,就像是一座大山,死死地压在钟文言的身上,让他永世也没有办法翻身。
他微微偏头,看了一眼秘书。
秘书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钟文言的面前。
钟文言看着眼前的文件,莫名其妙地看着宋天琅,这份文件是关于公司股份的一些规定。看着时间,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了。
他隐约记得景华还没发展起来的时候,好像签约过这么一个东西。
这个时候,宋天琅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般:“根据签署文件,景华在遇到危难即将破产之时,所有股东将自动贡献出所有股份和自有财产,挽救公司于危难之中。否则,将视为自动放弃所有股份。股份自动转让给法人。”
钟文言如遭五雷轰动,傻傻地看着宋天琅,嘴唇动了两下,最后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是很多年前,他们刚开始创业时候签署的,他压根就没当回事儿!
可现在,对法律足够了解的他,哪里能不明白这一份文件的重要性!
这便是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啊!
嘭!
钟文言身子一瘫,重重地摔倒在地。
唐松看着面如土色的钟文言,一时间也是百感交集。
空气,陷入到奇怪的静谧之中。
忽的,宋天琅对唐松淡淡一笑,道:“唐松,让你见笑了。还有些家事要处理,就不多留你了。”
唐松自然明白,点点头,起身,一句话没说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