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波情绪价值直接拉满。
前一晚还是愁云惨澹,此刻七队社员们的士气简直狂飆到了极点。
几百號壮劳力全跟打了鸡血似的。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二十多辆牛车和板车已经装得冒了尖。
初阳升起。
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卷著黄尘。
杀气腾腾地驶出了七队村口。
同一时刻。
距离七队十里地开外。
这条通往公社、全是烂泥和盐碱包的破路上,一团浓郁的黑烟囂张地冲天而起。
一辆掛著风口队牌照的东方红拖拉机。
像个路霸一样,死死横在路中间。
“咳咳……前头怎么停了?”
马胜利坐在牛车上,被迎面扑来的柴油黑烟呛得连连咳嗽。
拖拉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巨大的铁履带,把这本就狭窄的土路堵得严严实实。
道路两旁,全是深不见底、一踩一脚泥的排碱沟。
张富贵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四个兜。
手里掂量著一根油乎乎的大號铁扳手。
他站在路中间,三角眼微微眯起,脸上的坏水多得都快溢出来了。
这老小子拖著步子,晃悠到拖拉机车头前,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语调。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七队的马队长吗?”
张富贵眼神里全是戏謔,嘴角掛著得意的冷笑。
“大清早的,带著这么一帮穷要饭的阵仗。”
“这是急著去公社负荆请罪啊?”
想玩半路截杀?
苏云坐在打头的牛车上,看著前方这个跳樑小丑。
深邃的眼底只剩下看死人的怜悯。
格局太小了。
既然上赶著把脸送过来,那今天这波,他张富贵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