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年代统购统销是天条。
这些肉要是不上交谁也承担不起责任。
村民们都明白这个道理。
大伙看著肉山陷入了沉默。
谁都知道按公社的规矩大宗的山货物资是绝对不能私下分的。
孔会计凑上前来大声向全村宣布。
“大家听好了。”
孔会计推了推老花镜。
“这可不是什么私下打的野猪。”
“这是苏大夫奉公社钱书记的死命令进深山採回来的抗疫营养品。”
周围的村民听到这话先是一愣。
大壮急的直跳脚。
“老孔你胡咧咧啥。”
“这可是咱们拿命换回来的凭啥算公社的营养品。”
“要是公社纠察队查下来让咱们上交食品站咱们全村老小的脑袋加起来也扛不住啊。”
大壮媳妇也在一旁急的直跺脚。
“是啊老孔这肉要是被公社收走咱们大冬天的拿什么熬油水。”
村民们听到上交公社食品站这几个字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大伙急的直跳脚都不愿意白白便宜了公社那帮坐办公室的老爷。
风口队老支书带著几十个在七队修养的汉子红著眼从人堆里挤了出来。
“这肉是苏大夫带著七队兄弟拿命拼回来的。”
“谁敢动一指头老子今天活撕了他。”
老支书咬著牙隨手抄起一把铁杴。
“保护苏大夫的肉。”
风口队的汉子们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七队的后生们更是早就憋著一肚子火。
大伙瞬间將肉山围了个水泄不通手里全攥著锄头和扁担。
苏云轻嗤一声隨手推开车门。
他从驾驶座上一跃而下皮鞋踩在积雪上发出脆响。
“这肉谁也拿不走。”
苏云理了理大衣领口目光扫过马胜利和大壮。
“我苏云带回来的东西公社食品站连根猪毛都別想摸到。”
苏云的嗓音不大却透著掌控力。
他单手探入大衣內兜两根手指夹出一张盖著公社大印的批文。
砰。
苏云毫不客气的將批文拍在旁边的一个铁皮桶上。
“大壮看清楚。”
苏云冷笑著点点那张纸。
“这是公社钱书记亲自盖章特批给咱们七队的抗疫营养品。”